這一等,就等了兩天。
秀花這兩天幾乎沒怎么吃東西,每天坐在沙發上盯著林悅的照片發呆,嘴里反復念叨:“怎么會不是呢?那痣、那玉墜,明明都對得上……”
夜里更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整容”的念頭,越想越慌,甚至拉著史林成說:“你說……會不會是林家人為了讓悅悅能被好人家收養得到些便宜,偷偷讓她整了容,照著咱們家孩子的樣子整的?”
此時的史林成已經胸有成竹,“不會,要是這樣,何必還弄個林果出來,別胡思亂想了,好好等兩天,自然會有結果。
另一邊的史玉冰,卻和她媽不一樣,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覃儉這幾天說話躲躲閃閃,見到她能少說話就少說,甚至避開她接電話,很反常。那天在機構里,覃儉提出做鑒定時的急切,還有拿到結果后反常的慌亂,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為什么要阻止二次鑒定?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大家?
而林悅,這幾天更是像丟了魂。
在機構里給孩子輔導作業時,常常盯著課本發呆,甚至把“3+2”算成了6;給陳秀芳幫忙整理資料,也會把文件放錯抽屜。
陳秀芳看她狀態實在太差,干脆讓她在家休息,還特意燉了雞湯給她補身體。
看著林悅坐在窗邊默默流淚的樣子,陳秀芳心里也犯嘀咕:覃儉那小子,從拿到報告后就怪怪的,要不要跟悅悅提一句?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沒有證據,萬一冤枉了人,反而讓悅悅更心煩。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懷疑覃儉。
可是誰也沒提。
遠在甘肅老家的土房子里,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吳麗紅攥著手機,手指把屏幕都按出了印子,嘴里還在念叨:“怎么就打不通呢?那個死丫頭,換了號碼也不知道說一聲!”
林守望坐在門檻上,抽著旱煙,煙霧繚繞里,他的臉滿是疲憊:“行了,別打了。悅悅找到親生父母,是好事,她有機會治病,也能過好日子,咱們就別再摻和了。”
“好事?”吳麗紅猛地轉頭,眼睛瞪得通紅,“當初咱們費多大勁想讓林果替她去史家,現在倒好,林果拿著咱們給的錢跑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悅悅也跟斷了線似的,咱們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她越說越激動,抓起桌上的搪瓷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我不管!悅悅不能就這么跟史家走了,她是在這個院子里吃著洋芋喝著罐罐茶長大的,就算找著親爹媽,也得給咱們留好處!你倒是說話啊,當初要不是你同意讓林果冒名,能有今天這事兒?”
林守望掐滅旱煙,眉頭擰成了疙瘩:“當初是你先提的主意,現在出了岔子倒怪我?悅悅在咱們家受了多少苦,你心里沒數嗎?讓她重生,是上天給她的機會,也是給咱們留條后路。”
“后路?咱們的后路就是人財兩空!”
吳麗紅哭喊道,“我養她這么大,不能就這么便宜了她!我明天就去北京找她,就算找不到史家,也得讓她給我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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