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被人為篡改了
林守望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心里又氣又無奈,站起身往屋里走:“你能的,你以為北京是咱們村兒,從東頭跑到西頭也就是十分鐘的事呢?果果沒去?怎么樣?還不是就在那兒打工了?她再不濟人家是個大學生,人也年輕人,找個工作還有人要,你去干嘛?你會干嘛?你要有錢你就去,我不攔著,不過我把話撂在這兒,你百分百找不到,退一萬步說,就是真找到了,把悅悅逼急了,咱們連最后一點情分都沒了。”
吳麗紅坐在地上,看著林守望的背影,哭聲漸漸小了,可眼里的不甘卻越來越濃。
她一個家庭婦女,除了做飯洗衣服種莊稼,別的什么都不懂,上次去北京要不是有林果在,她連車都不會坐,剛才這通鬧,也是想讓林守望陪她一起去,一個人她可不敢,她在現在就是上過初中的文盲。
林守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泛黃的霉斑,越想越窩火,心里把吳麗紅罵了個遍:“這敗家娘們,心腸怎么就這么毒?這些年在家里凈出些歪主意,沒一點正向的念想。”
他翻了個身,想起林悅小時候的樣子——冬天穿著露腳趾頭的鞋,凍得通紅還得幫著喂豬;放學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還得給吳麗紅捶背揉腿。
那時候他不是沒心疼過,可總被吳麗紅的話繞進去:“女孩子家不用太金貴,能干活就行”“養她這么大,她就該伺候咱們”。
現在想想,一是吳麗紅在左右他的心思,二是自己沒腦子,懦弱,對林悅的虧欠越來越多,看看人家史林成……
“現在倒好,悅悅好不容易有了盼頭,她還想著算計人家,真是沒救了!”
林守望咬著牙,又想起剛賣胡麻油和藥材的錢——那可是他起早貪黑忙活大半年才換來的,足足有八千多塊,吳麗紅要是真鬧著去北京,這筆錢恐怕連半個月都撐不住,全得扔在路上和吃喝上。
他猛地坐起身,心里打定了主意:明天一早就給收胡麻和藥材的老張打電話,就說家里暫時不急用錢,讓他先把賬壓一壓,等過段時間再結。沒有錢,吳麗紅就算想鬧,也沒錢去北京折騰。
想到這兒,林守望心里才算松了口氣,重新躺下時,眼前卻浮現出林悅離開家時的背影,心里又泛起一陣酸:“悅悅啊,是爸對不住你,以后你好好過日子,別再被這家里的事拖累了。”
陳秀芳反復琢磨親子鑒定的事,就是覺得不對勁,林悅不可能不是史林成的女兒,肯定有人做了手腳。
她坐在沙發上,手里摩挲著茶杯,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覃儉的種種反常——提出鑒定時的急切還有那躲閃的眼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篤定林悅就是史家的女兒,痣、玉墜、趙建軍的證詞,哪一樣都不是巧合,唯一的變數,就是覃儉。
報告被人為篡改了
林悅愣了愣,指尖微微發顫:“阿姨,您是說……姐夫他?”
“我不敢確定,但咱們不能就這么認了。”
陳秀芳眼神亮了些,“咱們別等史家那邊了,也不用他們找的機構,阿姨托朋友聯系一家權威的鑒定中心,咱們自己去做二次鑒定,全程咱們自己盯著,這樣得出的結果,才讓人放心。”
林悅被這一提醒,也覺得覃儉可疑。這些天她一直沉浸在失落里,她想過可能是機構弄錯了,卻沒想過可能被人為操作了。
她攥緊了陳秀芳的手,眼眶一熱:“阿姨,真的可以嗎?要是……要是結果還是一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