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每個孩子都有玉墜嗎
林悅拿著身份證,愣了:原來自己的生日被定的這么隨意,跟別人家買只貓,買只狗一樣,以成交的日子當做生日,她這條命就這么賤?
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相似的外貌、一樣的黑痣、脖子上的玉墜再加上只差了五天的生日,最主要已經和養父母當面確認過了,這不都證明了林悅就是史玉清嗎?
可是此時林悅郁結在心頭多年的疑問和委屈一起涌上心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掌心的身份證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裹著積壓多年的委屈:“你們現在知道找我了……可當年為什么要把我送走?姐姐能留在你們身邊做女兒,難道多我一個就不行嗎?這些年我看著別人有爸媽疼,夜里躲在被子里哭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啊?”
這話像一把尖刀,扎在在場每個人心上。
陳秀芳連忙遞過紙巾,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
秀花早已泣不成聲,癱坐在椅子上,想張口解釋,可肩膀劇烈顫抖,就是說不成話。
史玉冰眼睛紅紅的,扶著媽媽的肩膀。
史林成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壓抑的沉痛:“清清,不是我們要送你走,是你奶奶……是她偷偷做的主。”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往,“當年你出生前,大伯家已經有了史磊哥哥,咱們家有了你姐姐,你奶奶就盼著你是個男孩,可你出生后還是個女孩,奶奶就唉聲嘆氣說我絕了后,我和你媽沒嫌棄你,哪個女兒都是我們的寶貝,我們和奶奶說我們不在乎,生兒生女都一樣,可是在你出生25天的時候,你那重男輕女的奶奶趁我上班,你媽去外面上廁所的空兒,把你交給了隔壁的趙建軍,讓他把你送到老家,交給你貴財奶奶,貴財奶奶和你奶奶是遠房親戚,托她把你送了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把你送給了林家。”
“我們發現你不見時,到處尋找,根本不知道你已經被送走了。”
史林成的聲音愈發沙啞,“我和你媽瘋了一樣找,可你奶奶說什么都不肯說你在哪兒,只說她不知道,為此你媽和她大吵一架,可是沒有任何證據,能怎么辦?知道她去世,你媽都沒原諒她。
這二十多年,我們從沒放棄找你,可每次都像石沉大海。”
他走到林悅面前,彎下腰,鄭重地看著她:“孩子,對不起,是我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么多苦。但你要相信,我和你媽,還有你姐,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更沒有不想要你。”
秀花也撐著椅子站起來,走到林悅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清清,媽知道現在說對不起沒用,可媽真的沒想過要丟下你……這些年,媽天天對著你小時候的襁褓哭,就盼著能有一天找到你,跟你說聲對不起。”
林悅看著史林成通紅的眼眶,又看看秀花布滿淚痕的臉,心里的委屈像是被戳破了一個口子,漸漸泄了些。
她咬著唇,眼淚還在掉,卻輕輕回握住了秀花的手——這雙溫暖的手,她等了二十多年,終于等到了。
她在心里吶喊:這是個什么奶奶呀,為了要孫子,讓自己騰地方就把自己送走,交給毫不相干的人,這也太狠了,媽媽怎么能原諒她?
突然,她又有了一個疑惑:“奶奶把我送走了,讓我自生自滅就好,為什么還要給我一個玉墜?是家里每個孩子都有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