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安慰自己:“都是為了這個家,悅悅要是有良心,會明白的。”
林果一路輾轉,中午才到了市里,又花了兩個小時坐上去北京的火車,她暗自慶幸自己留了心眼,要不然她媽給的這點錢夠干嘛?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心里既緊張又興奮。
她拿出手機,反復看著手心記的趙建軍的號碼,在心里演練著見面時該說的話。
坐了20多個小時,終于到了北京。
林果跟著人流出了車站,看著高樓大廈和川流不息的汽車,一時間有些暈頭轉向。
這次沒了父母做伴,她心里多少有些膽怯。
可是既來之只能則安之,自己選的路,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
林果在火車站外的便利店買了一個面包和一瓶水,坐在公交車站點一邊啃著一邊掏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半天,還是撥通了趙建軍的電話。
“喂,請問是趙大伯嗎?”她刻意讓聲音聽起來帶著點委屈和怯生生的感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才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我是趙建軍,你是哪位?”
“趙大伯,我是……我是當年被您抱回老家的那個女孩,林悅。”
林果的心“砰砰”直跳,生怕對方聽出破綻,“我找您找了好久,終于拿到您的電話了。”
趙建軍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接到這樣的電話:“林悅?你爸是守望?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林果聽得出來,趙建軍這回答已經承認了林悅是他抱回去的,這幾好,要是不承認,就沒法說下去了,“是永利大伯告訴我的。”
林果趕緊說,“他說我是您當年從我親生父母家里抱回去的,這都28年過去了,也只有您可能知道他們的下落。”林果盡可能說的不那么肯定,讓趙建軍不至于怕引火上身一推二六五。
“趙大伯,我養父母家條件不好,他們對我也不好,您也可能聽說過,我妹妹出生后,他們開始嫌棄我,一直是奶奶帶我……奶奶過年時沒了……”林果邊說邊哽咽,這演技,奧斯卡都欠她一個小金人。
趙建軍靜靜地聽著,邊聽邊回憶,沒有說話。
“我爸媽,就是我養父母現在一門心思托舉我妹妹果果,對我……除了要錢在沒有別的了,過年時把我叫回家,讓我嫁人,好拿到彩禮給他們養老,要不然就讓我把他們帶到北京養老,我哪有那能力?北京對我這樣的人生活多難,可是我也不愿意回家,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我不想過……我一個人不敢回家,也不敢暴露我在北京的信息,可是一個人太孤單了,我想找我的親生父母,您能告訴我他們在哪里嗎?”
“你是說,你一直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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