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驟起
林守望走出小區,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他掏出手機,看著剛存下的林永利號碼,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只要林永利能找到趙建軍,順著摸到林悅親生父母的下落,那接下來的事,就由不得他們了。
他一邊往公交站走,一邊在心里打著算盤:到時候先別提錢,就說林悅病重等著配型,把姿態放低,讓那家人先動惻隱之心。等他們松口愿意幫忙,再“不經意”地提家里有多困難,把自己塑造成走投無路的可憐人。
要是那家人條件好,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沒救,到時候不僅腎源有了著落,治療費、營養費,怎么也得給一筆。就算他們不算富裕,為了救女兒,砸鍋賣鐵也得湊錢,自己一分錢也不用搭了。
這人吶,都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甚至都認為自己是善良的,他有一萬種理由解釋自己的行為,殊不知,這解釋實則是借口,掩飾自己惡毒的借口而已。
林悅每隔一天給林守望打一個電話,打了三次后,林守望不耐煩了,“你別打了,那人的聯系方式又不是明碼標價賣的,我去了花錢就能買來,這不是求人在找嗎?
哦,對了,為此我還花了300塊錢買禮物了呢,這錢你是不是得給我,果果住院的錢我還沒還上呢!”
林悅無語,這簡直比陌生人還陌生,他竟然張的開嘴?
其實林悅從小和他爸也沒什么交流,根本算不得了解,現在看來,日久生情和人的本性,還是人的本性更硬。
“你放心,如果找到我親生父母,到時候我加倍還你。”她不知道,林守望已經加了兩倍。
“行,就這么定了,你別總打電話了,像催債似的,有時候我正在地里,你打電話耽誤我干活,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說著就掛了電話,整個對話中沒有一絲的親情可。
林悅不明白,同樣是人為什么理論上和她最親近的三個人,卻如此對她,一樣生活在一起,吃一樣的飯,她和奶奶就不是這樣的,甚至看到路邊一只挨餓的小貓小狗,她們都會心疼,怎么就這么多年沒有被他們同化了?
難道這人的好壞真的是天生的?
可是父親和叔叔都是奶奶親生的,奶奶那么好,怎么他們倆這么不是東西,對自己這個撿來的孩子好賴自不必說,對奶奶不管不顧也太說不過去了,難道他倆不是親生的?
想想不可能,從奶奶反古時說過父親和叔叔小時候的零星話語里她聽得出,他倆就是親生的。
再聯系張奶奶想想,一個人的好壞也不是固定的,在馬姐眼里她就不是個好人,她挑剔、找茬兒、任性、固執,可是在她和陳秀芳眼里,她卻是個慈善的老人,這人吶,寫起來一撇一捺,琢磨起來可真是復雜!
林果能有什么大事,雷聲大雨點小,絕食只不過是她想出來嚇唬她爸媽的游戲,見詐不出錢來,也就出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