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利真不好斗
林永利卻沒松口,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就算悅悅真病了,林守望這時候找過來,難保不是想把“負擔”推給親生父母。萬一自己把線索給了他,他轉頭就去跟人家獅子大張口要錢,到時候對方鬧起來,不僅會怪自己多管閑事,還會戳著脊梁骨罵他對不起當年母親定下的約定。
到那時,自己不光里外不是人,更沒法跟九泉之下的母親交代——母親當年幫人抱養孩子,圖的是積德行善,可不是讓后人拿這事兒當籌碼去謀利。
想到這兒,林永利嘆了口氣,語氣依舊堅決:“守望,就算悅悅真病了,這線索我也不能給你。一來,我答應過我媽,要守好當年的約定;二來,我要是告訴你了,萬一你們跟她親生父母鬧起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我沒法收場。你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比如眾籌,或者跟醫院申請救助,別總盯著親生父母這一條路。”
林守望聽林永利這話,心里更急,索性往前湊了湊,紅著眼圈打起了感情牌:“大哥,您這話在理,可悅悅都28歲了,是個活生生的大人啊!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沒救,咱心里過得去嗎?她親媽要是知道自己親生閨女得了這病,等著換腎救命,能不心疼?我知道我日子難,拿不出錢,可萬一她親生父母條件好呢?也許人家手里寬裕,這點看病錢根本不當回事,對他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啊!”
林永利看著他急切的模樣,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復雜:“守望,不是我鐵石心腸,當年這事兒,我媽跟我提過一嘴,細節我知道得不多。送孩子的那家人,是我媽表叔家的親戚,說是在北京工作,家里頭胎生了閨女,二胎又是個丫頭,就想找個好人家送了,就一個要求——永不相見,各自安好,連錢都沒要,就盼著孩子能被好好待著。”
他頓了頓,想起當年的疑惑,又補充道:“我當時還納悶,問我媽,送個孩子犯得著找這么遠的人家?甘肅離北京千里迢迢的。我媽說,人家就是怕將來孩子長大了,有人走漏風聲孩子找上門來,徒增麻煩。特意選個遠地方,想著這么遠的路,消息哪那么容易傳過去,彼此都能落個清凈。”
林守望趕緊接話:“可現在不是清凈不清凈的事了,是人命關天!當年的約定是一回事,現在孩子等著救命是另一回事啊!就算他們不想見,好歹給個配型的機會,要是能配上腎,悅悅就能活下來,他們也算是積了大德了!”
林永利卻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堅定:“話雖這么說,可當年人家把孩子送出去,就是打定主意斷了聯系。我要是把線索給你,就是違背了人家的意愿,也辜負了我媽當年的承諾。再說,我連他們具體在哪兒、現在啥情況都不知道,只聽我媽說過,那家人后來是不是換了住處,我都不得而知。”
林守望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心里直犯堵——折騰了兩天,又是找地址又是跑斷腿,本以為能借著林悅的病從她親生父母那兒“撈”點好處,結果連線索的邊都沒摸到,只覺得今年運氣背到家了。
一旁的林永利老婆端著剛切好的水果過來,見林守望這副模樣,又見他帶來的東西,看了看自家老頭緊繃的臉,忍不住開口勸道:“老林,你也別太犟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當年那家人送孩子,說不定也是實在沒辦法,心里指不定一直惦記著呢。現在日子好過了,保不齊早就后悔了,就盼著能知道孩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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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利真不好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