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林悅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來回路上我都在琢磨,就說我最近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查出腎臟有點問題,醫生說要找到親生父母做腎源匹配,才有更大的希望治好。”林悅抬起頭,眼里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陳秀芳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啊?這可不行!說自己生病多不吉利啊,哪能這么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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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麗紅哭訴
林悅卻笑了,擺了擺手:“阿姨,這有啥不吉利的,就是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的生病。要是說幾句就能成真,那小日本當年做了那么多壞事,早被人罵得死一萬遍,日本島都翻好幾個跟頭了,哪還能有現在?”
這話逗得陳秀芳愣了愣,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她雖然還是覺得心里不太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法子或許真能讓養父母松口——畢竟牽扯到“救命”,就算他們想漫天要價,也得先掂量掂量,萬一真耽誤了“病情”,傳出去也不好聽。
見陳秀芳沒再反對,林悅接著說:“我還得加一句,就說找到親生父母,不光是為了腎源,也是想讓他們為當初把我扔掉付出代價,后續的手術費、治療費都得讓他們出。先把話撂狠點,看看他們怎么反應,我再見招拆招。要是他們真知道我親生父母的線索,肯定會著急說出來,憑他們的人品,肯定得想著管我親生父母要一筆錢。”
陳秀芳摸了摸下巴,琢磨著這辦法確實比直接問要穩妥,至少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沒空盤算真假。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點了點頭:“行吧,那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別真跟他們吵僵了。我去廚房做飯,你回房間打電話,有啥情況隨時喊我。”
林悅應了一聲,攥緊手里的新手機,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臥室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臉上的輕松褪去,眼神變得堅定——這通電話,不僅是為了找身世線索,更是為了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她必須穩扎穩打,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悅撥通吳麗紅的電話的一瞬間,剛叫了聲“媽”,吳麗紅就馬上哭訴起來:“悅悅呀,你可算來電話了!咱家出大事了,你可得救救你妹妹!”
林悅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壞了,又跟我來苦肉計,她配合地助演,沉聲問:“怎么了?林果出什么事了?”
“還不是她不懂事!”吳麗紅的哭聲更大了,“我怎么養了個敗家子!”說著嗚嗚的哭起來,哭了一會兒,才說,“以為她去上大學了,誰知道這兩年多在大學里,她偷偷借了好些網絡貸款,說是買新手機、買護膚品花了,到底干了什么誰知道?這個死丫頭,她現在說話我都不敢信,她瞞著我們,我們哪里能知道啊,她回家后人家天天打電話催債,利滾利都翻了好幾倍,人家要起訴她,她頂不住了才說出來,我們哪有錢啊,把家里的老本全掏出來也不夠,找你……”她想說你也不給,話沒說出來又咽了回去——林果以這些為借口,可沒少要林悅的錢,吳麗紅此時還真沒臉說,于是跳過去,接著哭,“又求遍了親戚朋友,才湊夠錢給她還上,差點沒被她氣死!”
林悅皺著眉,沒接話——她早知道林果被嬌生慣養寵的沒邊,卻沒想到這么不懂事。
這些都是他們慣的,咎由自取,要是能把對她的這份無原則的溺愛分給自己兩分,自己的童年也不會那么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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