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養母
吳麗紅哭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本以為她畢業能踏實找份工作,好好上班,將來成個家我也就省心了,哪成想她壓根不想上班!”
林悅心想:這不就是她的本色嗎,她也不問,聽著。
吳麗紅還在訴說,像是壓抑了很久,終于有了突破口,非得一下子倒出來不可,“人家你三爺當了一輩子老師,風吹不著,日曬不著,還放寒暑假、禮拜天,一年加起來也就上半年班,多好!
我說讓她也考個老師,她罵我是文盲,現代傻子,什么也不懂,讓我閉嘴!”說著又“嗚嗚”起來。
林悅被她氣得都想笑:你這可不是傻子嗎?她不學師范考什么老師,這幾年林果變著花樣跟她要錢,從來沒說過考教師資格證、計算機證書、四六級證書什么的,反正有用的一樣不干,她想考老師,連名都報不上,更不用說能不能考上了!
老半天聽不到林悅的回答,吳麗紅不知道她在沒在聽,于是停下哭聲,試探著問:“悅悅?你還在聽嗎?是不是嫌媽啰嗦了?可我實在沒處說這些糟心事,你妹妹油鹽不進,我一跟你爸說她就罵我慣的,我也就只能跟你念叨念叨,唉,悅悅呀,這些天我可想你了,你妹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這么操心啊!”
林悅說:“我在聽呢!”她根本不相信吳麗紅想她這話,也不接茬,而是問道:“那她自己什么打算?”
“她開始說想考公務什么、什么編的,買了書,還在手機上聽講課,可是聽了沒幾天,就出去和同學逛了幾天,回來說太難,不考了!”
“公務員,事業編?”林悅提示,心想林果真是自不量力。
“好像是吧,我也不懂。你說說買書買課的錢不就白搭了?”
林悅心里就有了氣,“這些小錢你心疼了,比起她旅游都不夠一次的路費。”
“唉,就是個燒錢的爐子。你爸讓她去工廠打工,她嫌累又沒面子,不去,爺倆為此吵起來,三天沒說話。”
林悅聽吳麗紅啰哩啰嗦講個沒完,其實看林果平時的表現,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搞不懂她現在哭哭啼啼干什么,真想掛了電話,可是如果激怒了她,自己的目的就達不到了,只得忍著。
“到底發生了什么大事,你為什么讓我救果果?”
“你聽我說呀!這不是嘛,她和同學這次出去,是找她的一個學姐學習拍段子、說段子拍好了,把賬號做起來就能像大網紅那樣做直播賺錢,回來就不停的買這買那,把你們那個房間重新裝修了,還買了很多東西,手機也換了,天天嚷嚷著要當大主播!”
“她想做賬號就做,跟我有什么關系?”林悅猜測吳麗紅又是要錢。
“哪能沒關系啊!”吳麗紅的語氣瞬間急切起來,“她不想跟我們老兩口一起拍,說我們倆土老冒,什么都不懂,掉價,非要找搭檔,家里一個房間還不夠,還得買設備,租場地,前期投入處處都得花錢!我們倆的積蓄早就被她還貸掏空了,實在拿不出錢了,她就天天在家哭,說我們不支持她,跟我們鬧絕食,都住院了……唉,你這當姐姐的不該幫幫她嗎?”
說了半天,還是要錢!
“我都讓你們鬧的沒工作了,哪還有錢,現在我自己都沒地方住沒飯吃,還不如果果呢!”
吳麗紅哪信林悅的話,在電話那頭帶著哭腔哀求:“悅悅,你別騙媽了,北京工資高,你肯定攢著錢呢!果果都住院了,再不拿錢出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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