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總算落了地
萬一這只是開始,過兩天對方又說“復查要花錢”“請護工要花錢”,甚至獅子大開口要賠償,她一個開小輔導班的,哪扛得住?
更讓她不安的是,院里那些人,今天一個個義憤填膺,可除了指責她,沒一個人說清楚耿大爺具體住哪家醫院,傷情到底有多嚴重。老張頭說“腦震蕩”,王嬸又說“得住半個月”,聽著都像道聽途說。
“不行,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
陳秀芳拍了下大腿,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必須去醫院看看,不管是哪家醫院,總得找到耿大爺本人,親眼瞧瞧他的情況。要是真傷得不輕,五千塊不夠,她認;可要是這里面有啥貓膩,她也不能當這個冤大頭。
她把手機里那個號碼存進通訊錄,又翻出紙筆,寫下“明天去醫院”幾個字,貼在冰箱門上。
陳秀芳又在各年級微信群里發了群通告,把今天課上囑咐學生的內容在群里提示了所有家長,麻煩他們轉告孩子們一定要注意,號召他們做文明學生。
做完這一切,心里也沒輕松,后半夜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著明天到了醫院,該怎么開口問,又該怎么確認耿大爺的身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像根沒落地的問號。
石頭總算落了地
男人皺起眉:“都說了睡著了,吵著他怎么辦?你心意到了就行,趕緊回去吧,別耽誤我們休息。”
陳秀芳的目光越過男人的肩膀,瞥見走廊盡頭病房門沒關嚴,里面隱約傳來熟悉的咳嗽聲——那聲音跟耿大爺平時在院里遛彎時的咳嗽聲一模一樣。
雖然沒聊過天,但是彼此認識。
她心里一緊,沒等男人反應,已經快步走了過去。
“陳老師!你干什么!”
男人在后頭急喊,伸手想攔,卻慢了一步。
陳秀芳輕輕推開門,病房里的景象讓她愣住了:耿大爺半靠在床頭,頭上纏著紗布,正拿著香蕉往嘴里塞,見她進來,嘴里的蘋果差點掉下來。
“陳老師?你咋來了?”耿大爺放下香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紗布。
陳秀芳回頭看向跟進來的男人,眼神里全是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