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平時也幫了不少忙,這次大概真是一時偷懶。“行了,知道錯了就好。”
她拍了拍王老太太的手,“咱們互相搭襯著把這事干好,別再讓人戳脊梁骨。您年紀大了,出去盯的時候也多注意自己,別凍著。”
王老太太這才松了口氣,忙起身要給她倒熱水:“哎,哎,你說得對。我回頭找件厚棉襖,晚上孩子們下課,我就跟著去廁所那邊看著。”
話說透了,陳秀芳也該回家了。
走到傳達室時,老李正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往門外看著,可能是剛才家長和孩子們的熱鬧引起了老李的注意。
以往他們也只不過是見面點個頭就過去,可是今天,陳秀芳迎著老李的目光,走進了傳達室。
“李叔,謝謝啊!”
“謝什么呀,一瓶水的事。不過陳老師,您這可真得引起注意。”
老李喋喋不休地說:“現在這大院里很多人家都有廁所,公共廁所除了在下面遛彎著急的人上以外,就是住1樓的幾個老人愛去,出點事可就不是小事。”
陳秀芳知道離傳達室最近廁所也是那個公共廁所,老李有意見也可以理解,不過人家對自己并不敵對,自己也不能橫眉冷對不是。
“好的,李叔,我知道了,吃一塹長一智,這還能記不住嗎?”
回到家,陳秀芳把自己摔進沙發里,剛才在王老太太家壓下去的疑慮又冒了出來。
桌上的臺燈照著她疲憊的臉,腦子里像過電影似的,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又一遍。
耿大爺摔倒,院里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連王嬸都能說出“后腦勺磕在臺階上”,她當時急得六神無主,只想著趕緊承擔責任,壓根沒細想。
可現在靜下來琢磨,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她連耿大爺摔倒的現場都沒瞧見,更沒親眼看到他去醫院,全憑院里人的嘴和那個自稱“兒子”的電話。
那個電話……陳秀芳皺緊了眉。
當時對方接電話時,語氣確實帶著火氣,可她一說承擔醫藥費,對方連句重話都沒說,直接報了五千塊的數,轉完錢后連句“謝謝”都沒有,只說“讓大爺安心養病”,聽著總有點像走過場。
哪有做兒子的,爹摔進醫院,還能這么平靜地跟“肇事者”談錢?
她起身翻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那個名字備注是“耿大爺兒子”,號碼歸屬地倒是本地的。
可五千塊到底是住院費的零頭,還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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