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怎么了
以后的日子就剩自己了,我要開開心心的活,陳秀芳再一次對自己默念著。
她回家查看了王浩的房間,發現他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沒帶走,衣服、擺件什么的,沒有貴重的東西,也沒有王浩上班用的東西,看來這是他不要了。
陳秀芳找了個大袋子,把王浩剩下的所有東西統統塞在袋子里,扔到客廳里,想起衣櫥沒有打開,又回去打開王浩的衣櫥,發現里面的衣服都被清空了,只剩下了一只襪子扔在角落里。
陳秀芳拿出來也扔進了袋子,突然她想起年前自己給王浩買的衣服還在自己的衣櫥里。
年前和王浩說讓他自己買兩件新衣服穿,王浩說不用,也沒去買,陳秀芳給自己買了新衣服,覺得不給王浩買心里過意不去,就自作主張給他買了。
回老家的時候,王浩穿了他出租屋里的舊衣服,反正現在的衣服舊的也和新的差不多,陳秀芳也就沒把自己買的衣服讓他換上,想著等回來正月開工了,讓他上班了再穿,后來因為林悅的事就把這件事擱下了。
她把衣服從衣架上拿出來,吊牌搖搖晃晃的,陳秀芳看著衣服,心中五味雜陳。
眼前浮現出王浩小時候大年初一早上穿上自己給他買的新衣服去拜年時高興的樣子。
陳秀芳使勁兒搖了搖頭,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了,已經過去了。
她把衣服卷了卷,拿到客廳里一起塞進垃圾袋,一刻也沒停留,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箱里。
被冷風一吹,她想起了對面樓上的張老太太,不知道她怎么樣了,有心去看看,可是又怕現在的狀態出賣了自己,還是算了,過兩天再說吧。
站在電梯里,看著墻上的海報,那是一個賣樓廣告,廣告上畫的是一家三口,那個小男孩胖胖的,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陳秀芳突然想起了蘇念提到的那個同學蘇瑞雪,說他腿折了不能上學,不知道他還需不需要輔導,該不該打個電話再問問蘇念,可轉念一想,人家父母會比自己著急,說不定早找到別的老師了呢!
自己還需要那么多錢嗎?為什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多這一個學生,少這一個學生對她的生活質量有多大影響?
昨天一夜,她已經想過了,除了王浩拿走的那80萬,陳秀芳手里還有120多萬,還有30萬的理財也快到期了,這150萬,她首付買個房子自己就有了住處,只是……
在哪里買呢?要買在這里嗎?北京城的房子可比老家貴多了,這150萬在老家全款買兩個小平米的都綽綽有余,在這里買完還得背上一身的債,自己都退休了,還要還債……
年輕都沒有欠過誰錢,老了老了還要欠銀行一大筆錢,想想這些心里就不太好受。
以前是覺得給王浩買樓,欠了錢母子甚至是和王浩未來的老婆一起還,根本沒有壓力,而且還完貸款房子就是自己的了,自己將來再買一個房子的話,還完貸款也可以留給兒子,兒子將來還可以留給孫子,可是如果現在她買個房子留給誰呢?
(請)
冬雪怎么了
難不成自己傾盡所有,再用后半生的省吃儉用還完貸款,就撒手閉眼離開這個世界?把本該享受幸福的錢都用來供房子,最后留給誰都不知道,何苦呢?
況且在這里已經沒了牽掛,這里已經成了自己的傷心之地,還在這兒買樓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