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進了門,從衛生間洗手出來回到客廳,王浩的房門依然緊閉著。
陳秀芳走到王浩門邊,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就聽到了腳步聲。
門被打開,王浩一臉疲憊的出現在面前。
陳秀芳猜想他昨天喝了不少酒,他的疲憊不應該是睡眠不足造成的,那很可能是因為跟林悅鬧了矛盾,情緒不佳。
王浩手拉著門鎖,一聲不吭站在陳秀芳面前。
陳秀芳看出來了,他是想后發制人。
陳秀芳問:“有空嗎?出來聊聊。”
王浩沒說話,陳秀芳徑直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下。
王浩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了出來,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
陳秀芳剛在沙發上坐定,就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隨手摁了下,電視沒開,她像是沒在意,目光卻直直落在王浩臉上。
客廳里的燈不算亮,照得王浩眼下的烏青更明顯了些,她清了清嗓子,語氣算不上好:“昨天晚上到底你是怎么回事?”
王浩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蹭了蹭,沒抬頭:“沒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陳秀芳提高了點音量,“昨天你江姨跟李叔我們為了聊的盡興,都喝了酒,沒開車,讓你開車去送一趟,就幾步路的事兒,你怎么不去?”
王浩往沙發背上靠了靠,聲音悶悶的:“我那會兒正跟林悅在自助餐廳吃飯呢。”
“吃飯就比送我們還重要?”陳秀芳皺緊眉頭,“對了,你那天主動拉我去四季春的時候,不是你自己說的嘛,回來的時候給你打個電話就行,你怎么說話出爾反爾?”
“我這是出爾反爾?”王浩終于抬了下頭,臉上帶著點不耐煩,“那自助餐是按人頭算的,我要是中間走了,回來還得再買一張票,那不是白扔錢嗎?再說你們都是大人,打車走不就行了?”
“白扔錢?”陳秀芳差點被氣笑,“合著在你眼里,吃飯那倆錢比你的信譽還重要?”
王浩眼神閃了閃,像對一個白癡說話似的,喊了一聲媽,“這怎么跟我的信譽聯系上了?我不就是沒去送你們了?有這么大罪過嗎?”
“這怎么不是信譽的事?你自己主動答應了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送我,我只不過是想讓你順便把你江姨和李叔也送回去,你那時候怎么說的?你不來,這不是失信嗎?”
“咱們倆是母子,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
“我上綱上線?你跟我都這么處事是吧?”陳秀芳氣得站起來,雙手握著拳頭,她真想打王浩一頓,可是她不能。
冷靜了一會兒,她又說:“行,就算咱們是親人,你跟我這么干我不計較,那你跟別人也這么處事能行嗎?”
“我跟別人又不這樣!”王浩看了陳秀芳一眼,“媽,您坐下吧,大喊大叫的干嘛?一會兒對門奶奶該來了!”
這句話奏效,陳秀芳坐下,壓低了些聲音反問:“跟別人不這樣?你做事的原則是因人而異的?你跟親人都這樣,我就不相信你跟別人不這樣,你這么處下去,好好的前途就被你毀了!”
“我說了,我對外人做事不這樣,再說,后來是你主動掛了電話,我以為你不用我了呢?”
陳秀芳無語,要是林悅后來給她打那個電話,她就可能信了。
“王浩,你太讓我失望了!”陳秀芳拍了下沙發扶手。
“您別不依不饒好不好,這算個什么事兒?”王浩聲音里都是不屑,臉上像極了王建軍每次慣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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