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心涼了
回到家打開門,家里一片漆黑,王浩還沒回來。
想起王浩,陳秀芳強按下的怒氣又上來了:這是什么孩子,怎么這么自私,上次回家怕他睡不醒早起就沒麻煩他,自己打車走的,走了兩天一宿,王浩都沒打個電話問問;今天以為他上趕著張羅要送自己去飯店,開始還覺得很驚喜,后來才知道是順路帶著她,這也無可厚非,可晚上讓他送他們一次,他竟然用沉默來對抗,唉,難道孩子大了,有主見了就這樣了?
他不去送,根本就不是林悅的意思,她分明聽到了林悅催促他去,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就這做法和王建軍一模一樣的,除了長了張漂亮臉蛋和還算過得去的智商,還有什么?
唉!
失望、心痛、憤怒一起涌上心頭,陳秀芳眼眶都紅了,自己怎么命這么不好呢,老天爺就不能給她點好事?
陳秀芳嘆了口氣,小時候好好的,怎么長大了就變這樣了?以為上次他是不會處理事情,沒遇到過大事,腦袋一熱說了傷害她的話,做了傷害她的事,可是這又是哪一出!
胡思亂想中,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陳秀芳起身去廚房倒水,她逐漸想明白了,只要自己做的是對王浩有好處的事,他就態度溫順,而自己的事,他幾乎不主動,幫忙印制宣傳單倒是挺積極,可那是為了賺錢……
錢……
陳秀芳手中的杯子差點掉下去,難道他對自己所有的聽計從都是為了錢?
她越想越是,要不然她解釋不了王浩這一出一出的表現,對自己沒有同情、沒有關心、更別說感同身受,甚至像今晚這種情況,連面子也不給,幸虧自己沒對江平和李玉柱透露她想讓兒子來送一趟,要不然怎么自圓其說?
這哪像兒子,連普通朋友都不如。
是自己沒有感覺到他一直這樣,還是他變了?
早知道這樣,何必大老遠跑到這里來,隨便去個自己喜歡的地方生活不好嗎?蘇杭、西雙版納到哪兒不好?
早知道這樣,她跑來賺錢干嘛?200多萬的積蓄+退休工資自己一個人得生活的多好?何必跑來當保姆、辦輔導班?誰不知道享受生活更舒服?
陳秀芳本來今天晚上挺高興的,可現在情緒低落到了極致,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忙碌沒有一絲價值。
突然房間里變的很壓抑,呼吸都困難,她必須馬上出去,否則她擔心會窒息。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穿上衣服出了門。
出了樓棟門,一股冷風打在臉上,陳秀芳打了個哆嗦:“好冷!”她沖口而出。
樓外每隔20多米有一盞太陽能路燈,而陳秀芳他們這個樓門口那盞燈不知道什么原因是黑的。
陳秀芳平時晚上不怎么出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壞的,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下樓梯,心里嘀咕:什么玩意兒,弄個破燈也來欺負我。
突然,她聽到了一聲呻吟:“誒呦!”
陳秀芳心里一驚,這大晚上的誰在這兒呻吟。
她壯著膽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可能也是適應了外面的黑暗,借著遠處路燈微弱的光,她看到一個人蜷縮在左手邊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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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心涼了
陳秀芳的單元在這棟樓最西邊,樓房西邊是小區的鐵柵欄院墻,院墻和樓主體之間有條可以容兩個人并排通過的小路,出北門,從小道往南走十幾米的柵欄上有一道門,那是消防通道,卻常年鎖著,除了在那里里外停車有人管,平時基本不開門,但是鐵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誰抽掉了一根鋼筋,正好能通過一個人,平時為了方便,陳秀芳經常從這里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