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來了
眾人一陣騷動后目光又投向林悅,她接著說,“而且,贍養老人本就是子女的義務,哪能事事都用金錢衡量,你這做兒子的不盡孝道,還好意思跑這來分我奶奶的活命錢?”
周圍的鄰居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靳玉蘭見形勢不利,嘴硬道:“你這丫頭,還真是小瞧你了,大學真是沒白上,練的好一副伶牙俐齒,對付我們一套一套的,以前的事你都知道嗎?你奶奶這么些年都住在這院里,你們家洗衣做飯照看你和你妹,大事小情都是她在幫著干,這些年算錢的話得算多少?”
“二嬸,我那時雖小,可也有記憶,那不是你們不愿意住在這院才搬走的嗎?你們當時要是愿意要奶奶,憑你們的強勢,不早就把奶奶接走了?還不是你們愿意住寬敞房子,不要我奶奶;再說永強小時候就是在這院長大的,我媽做飯,他一天三遍在這邊吃,我們家說什么了,要是按照你這斤斤計較的算法,是不是得賠我們家點糧食?”
陳秀芳在一邊聽著,聽起來是林守望說的在理,可實際上是這么回事嗎?
林悅這丫頭果然伶牙俐齒,打嘴仗靳玉蘭可不是個兒。
她一聲不吭地聽著,剛才陳秀江已經出了手,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作為外人剛才情急之下陳秀江已經摻和其中了,都不知道怎么全身而退呢,陳秀芳心里不免有些著急。
林守疆夫婦被林悅懟的張口結舌之際,突然人群后面有人喊:“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眾人馬上閃開一條小路,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此人中等身材,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衣,衣服拉鏈敞開著,帽子也沒戴,露出濃密的黑發,這人一見就讓人很有震懾感,他眉毛濃重,越發顯得滿臉嚴肅。
村長一進來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眉頭皺了皺。
林守望是這個院子的主人,村長進來,他首先打招呼:“二哥,把您驚動了!”
村長看了一圈,沒說話。
林守疆坐在地上放賴,看見來了主持正義的更是不起來,坐在地上說:“二哥啊,你來的正好,快來給我們做主吧!”
村長清了清嗓子,用渾厚的男中音說:“這大正月的家家戶戶遠在外面的兄弟姐妹都回家來過年、走親戚,熱熱乎乎的坐在炕上嘮嗑,親都親不夠,你們哥倆可好,一大早起來在院子里打架,招的一街兩巷的過來看熱鬧,這么大歲數了,還要不要點臉?不怕小輩們笑話?”
林守疆一聽,趕緊訴苦:“二哥,不是我想鬧啊,是他們家偷偷賣了我媽地里的樹,一分錢沒給我,我媽去世葬禮上的錢都是兩家均攤的,他們想獨吞我媽的錢,這也太欺負人了。”
村長看了他們一眼,“都先起來說話,地上涼。”
林守疆這才不情愿地站了起來,看那娘倆不動,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他們才起來拍打身上的土。
村長接著說:“咱們都一莊一院的住著,你們家那點事我都了如指掌,就你媽那些樹,都變成錢能有多少,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爭來吵去的,看你們這樣子還動了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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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來了
說到這兒,村長扭回身,對著看熱鬧的鄉親們說:“大家都回去吧,沒什么好看的,誰家炊帚還抹不著鍋臺,兄弟妯娌打架拌嘴沒啥稀奇的,都回去吧!”
村長都趕人了,大家也不好再逗留,一邊三三兩兩的議論,一邊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