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一邊和蘇念并排往前走一邊笑著問:“你這丫頭點都不像嬌滴滴的城里孩子,在家沒少幫父母干活吧?”
蘇念看上去皮膚有些黑,這應該是暑假在奶奶家曬的吧!
“阿姨,我人是在北京出生的,可我這十四年得有一半的時間是在鄉下奶奶家度過的。除了上學,我幾乎都在農村,家里人從來不嬌慣我,家務活、農活都會干一些,我爸爸常說,勞動創造了人本身,只有會勞動的人才會生活,才會學習。他說勞動是一切。”
陳秀芳突然對蘇念的爸爸很感興趣,“你爸說的很有道理,他從小一定是過苦日子過來的。”
“您怎么知道?”
“只有吃過苦的人才懂得這里邊的道理啊?”
在勞動這件事上,陳秀芳和蘇念爸爸觀點是一致的。
“遠嗎?”陳秀芳突然問。
“我們現在就在東城了,都不遠的,您說說地址。”
那拗口的名字陳秀芳又忘了,她拿出手機給蘇念看,蘇念說,“怎么這么巧呢,很近啊!”
“那好啊,咱們東西多,打車走吧?”陳秀芳建議道,她不想讓這個善良可愛的小朋友在大熱天里和她一起奔波,她是想多攢點錢,可也不能吝嗇這點小錢。
車站人太多了,兩個人從人群里出來已經滿頭大汗,能不熱嗎,下午三點多,地面都曬透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輛出租車,司機下車幫忙裝上行李,兩個人趕緊鉆進了車廂,空調開著,一下子涼快了。
“蘇念,先給家里打個電話吧,免得他們著急!”陳秀芳突然想起來。
“哦哦,我都忘了!”
蘇念卸下書包拉開拉鏈,從里面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然后把手機放在耳朵上。
司機發動了車子,問了地址,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駛入車流。
“喂,奶奶……我已經下車了,好,好……找到了,已經拿回來了,我干什么去了呀?等等,先別掛,奶奶我得過一會兒回去……沒……哦哦,沒什么事,您別著急,是跟我一同下車的一位外地阿姨,她第一次來北京,我把她送到家里去就回來,放心吧,好賴人我能分得清,再見!”
斷斷續續的談話中陳秀芳聽出了奶奶的擔心,見蘇念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點了結束通話后,很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蘇念,讓你奶奶惦記了。”
“阿姨,您還跟我客氣什么,我奶奶人可好了,她就是擔心我被騙了。其實是我喜歡您,甘心情愿把您送到家的,憑您一個堂堂人民教師手里有錢,知道地址,自己打個車不就去了,哪里用得著我?”
這話說的還就真沒毛病,陳秀芳下車前就想過自己打個車不就行了,可蘇念興沖沖地說送自己回家在先,她就有些不忍心拒絕了,她想著到了兒子家,把她帶來的栗子、核桃這些特產分一些給蘇念帶回去。
“我還是很需要你的,久不出門,哪兒都覺得陌生,只是讓家人擔心,是我考慮的不全面。”陳秀芳不想讓蘇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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