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躡手躡腳走到臥室門口往里看了看,王建軍裹著單子睡的正香。
她趕緊回來,按捺著怦怦亂跳的心,打開了王建軍的公文包,一張紙質房卡掉了出來,“帝豪酒店”四個燙金大字閃閃發亮,地址在縣城最繁榮的梧桐大道,入住時間是三天前,退房時間是第二天下午,正是那晚。
陳秀芳默默把房卡塞進自己的包里。
她看了看時間,拿起包出了門。
一通電話后,她拼車去了縣城。
在表妹賀紅梅的帶領下,她們來到那家酒店附近,躲過酒店外面的監控打電話,把李靜叫了出來。
陳秀芳記性特別好,她記得賀紅梅說過李靜在這里上班。
李靜和賀紅梅是發小,從小無話不談,不過泄露顧客開房信息后果的嚴重性她可知道,工作不能丟,朋友也得幫,李靜出來看過那張房卡和王建軍的照片后,囑咐她們在這里等著,拿了陳秀芳的手機就回去了。
等了很長時間,李靜才出來,她急匆匆地說:“錄上了,一共三段。你們無論如何不要出賣我,否則別說是這家,這縣城里所有的酒店都不會再用我不說,弄不好我得去坐牢。”
賀紅梅趕緊說不會,陳秀芳說:“小靜你放心,姐不會連累你的,王建軍是有工作的,他不敢怎么樣!”然后一通感謝,兩個人快速離開了。
回來后,陳秀芳和賀紅梅一起看了視頻,在前臺開房的、一起在樓道里走到房間門口的,還有一起從房間出來去退房的,清清楚楚,都有具體時間,不容辯駁。
賀紅梅氣不過,一頓臭罵。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陳秀芳是不會和任何親戚、熟人說這么隱私的事的,她囑咐賀紅梅不要把這事告訴別人,包括她媽,陳秀芳三姨,一定要爛在肚子里,一直逼得賀紅梅發了誓才放過了她。
回到家,看到門口停著的大眾帕薩特,陳秀芳就毫不客氣地把視頻發到王建軍手機上,她覺得用自己手機給他看,他萬一借題發揮摔了自己手機不值——窩囊,要摔就摔他自己的。
王建軍的手機在掌心劇烈震動時,他正躺在床上和小劉聊天,小劉這幾天出差了,想念像無數只貓爪撓著這個年近六旬老男人的心。
手機里突然就出現了陳秀芳發來的視頻。
查看后,王建軍嚇出一身冷汗,他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怎么會到她手里?
王建軍趕緊說了拜拜。
入戶門響了,還沒來得及起身,陳秀芳已經站在了面前。
“秀芳!秀芳你聽我解釋!”王建軍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手機屏幕還亮在監控畫面上。
陳秀芳放下包,表情平靜,一不發。
他膝蓋一軟跪到床邊,指尖掐著床墊邊緣,“那是上周司法局的慶功宴上,小劉喝多了說頭暈,我就是扶她上去——”
到現在了還撒謊,這是撒了多少謊才練出來的這么利索。
陳秀芳的心徹底涼了,一輩子真心喂了狗。
“是不是在佳和飯店慶的功,然后住到了帝豪酒店?”陳秀芳聲音不大,卻似投下了一顆炸彈。
她操作手機,發來另外兩段視頻,“從開房到退房一共十九個小時十二分鐘,王建軍,你當我是個擺設嗎?”
她說話時喉間發緊,卻硬生生逼回眼眶里的淚水,從褲兜摸出打印好的銀行流水甩在他身上,“三月十五號你說加班,凌晨兩點給這個賬號轉賬五萬塊,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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