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說完,卻讓空氣里的氣氛變得柔軟起來。沈傲霜低頭摸著鎮魔紋拓片,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林雪把土靈晶拋起來又接住,眼神里滿是期待;李浩宇的指尖不再劃動虛空,而是落在膝蓋上,跟著海浪的節奏輕輕敲擊;林鋒望著那道金紅色的光帶,感覺掌心的灼痛都輕了許多。
日出完全升起時,海面上騰起薄霧。李浩宇突然道:“兩界陣穩固后,魔域裂縫暫時不會有大動靜,但蝕靈蟲的事提醒我們,得找個永久解決的辦法。我查過古籍,說魔域深處有座‘封魔塔’,塔頂的‘鎮魂石’能徹底凈化魔氣,只是……”
“只是沒人知道封魔塔在哪,也沒人知道怎么進去。”林雪接過話頭,“我爺爺當年就是為了找封魔塔,再也沒回來。”
氣氛瞬間沉了沉。
“總會找到的。”林鋒打破沉默,他撿起一塊灼熱的木炭,在巖石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古籍里說封魔塔在‘三靈匯聚之地’,我們已經有了火靈(焚心谷)、土靈(懸空島巖層),還差水靈。說不定……”
“說不定和東海有關。”沈傲霜眼睛一亮,“我記得鎮魔紋的最后一頁,畫著一片海浪,旁邊寫著‘水之眼’三個字。”
王朔立刻翻出相機里的照片,找到那張拍心谷石壁的拓片特寫:“你看!這里真的有個海浪圖案,之前沒注意!”
晨光落在拓片的海浪圖案上,像是給那片刻痕鍍上了金邊。五人圍看著照片,剛才的沉默被一種新的期待取代。
“等兩界陣徹底穩固,我們就去東海找‘水之眼’。”林鋒用木炭在地圖上圈出東海的位置,“一步一步來,總能找到封魔塔。”
“好。”沈傲霜第一個點頭,拓片在她手里輕輕顫動,“到時候,我多帶些鎮魔紋拓片。”
“我準備足夠的空間定位符。”李浩宇道。
“我帶足靈草,治傷的、補充靈力的都備著。”林雪拍了拍腰間的藥囊。
“我嘛……”王朔晃了晃相機,“負責記錄下每一步,讓以后的人都知道,曾經有五個人……”
“不只是記錄。”林鋒打斷他,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是我們五個人,一起。”
海風帶著咸味吹過來,卷起沈傲霜的發絲,拂過林雪的臉頰,吹動李浩宇的衣角,掀起王朔的相機布,也讓林鋒畫在巖石上的地圖泛起漣漪般的紋路。
五人相視一笑,沒再多說。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就像晨光知道海浪的方向,就像鎮魔紋知道守護的意義,就像他們知道,無論前路有多少未知,只要身邊有彼此,就敢往任何地方去。
火堆漸漸熄滅,留下一堆溫暖的灰燼。遠處的海面上,漁船的影子漸漸清晰,傳來隱約的漁歌。懸空島的罡風徹底停了,兩界陣的光輪在陽光下流轉,青金色的鎮魔紋閃著柔和的光,像一條無聲的誓。
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懸空島。王朔最后一個起身,彎腰時,從相機套里掉出一張小紙條,上面是他昨晚寫的字:“日出時,一起看海。”
沈傲霜撿起紙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遠處的海平面,把紙條折成小船的樣子,輕輕放在海面上。小船順著浪花漂向日出的方向,很快融入那片金紅色的光里。
“走了。”林鋒在前面喊。
“來了!”
五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懸空島的晨光里,只留下巖石上那個模糊的地圖印記,和相機里那張定格了日出與笑容的膠片。有些牽掛,不必說,就已刻在心里,跟著腳步,走向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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