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淮深不再語,劉恭也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他轉過身去,沒有猶豫,快步離開張淮深的庭院,于沙州城東北角收拾出一間庭院,在那里住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交接龍家奴。
前來接收龍家奴的,便是沙州城的主簿。
他對劉恭的態度相當諂媚。
但面對龍家奴,他便瞬間換上了丑惡的嘴臉,仿佛吃人的閻羅般,恐嚇著那些龍家奴。
一時間,庭院外哭天喊地。
劉恭躲在庭院當中,學著張淮深的功法,只要自己看不見,那就是沒有。
金琉璃不以為然。
她毫不避諱,畢竟她自己也曾為奴,甚至直到現在,她的合法身份依舊是奴,只是跟在劉恭身邊,令她的日子好過了些。
每當窗外響起哭喊聲,那雙毛茸茸的橘貓耳,便會不耐煩地向后甩一甩,貓尾也左右搖晃著。
米明照端坐在劉恭對面,聽著外面的哭喊,不時瞥向窗外。
她的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畢竟常年久居祆神廟,雖然處理多了公文契約,但真面臨血淋淋的交易時,米明照還是反復絞著衣角,羽翼也收在手臂兩側。
“唉,真是擾人。”
劉恭搖了搖腦袋。
“此地真是吵鬧,這幫龍家人,來襲酒泉城時,倒不見他們如此哭喪,真是些晦氣的東西。”
“官爺”米明照輕聲開口,想要提醒劉恭。
“可有事?”
當劉恭猛然回話,米明照又哆嗦了一下,重新縮了回去,仿佛有些畏懼。
看著她的模樣,劉恭也大概知道。
她心里不太好受。
既然如此,那便更該學張淮深了。
“明照,我得問你一事。”劉恭湊到米明照身邊。
見劉恭忽然湊來,米明照驀地臉紅,看到還在屋內的金琉璃,更是垂下了頭,仿佛不敢說話似的。
“官爺此刻不便溝通神意”
“不是溝通神意。”
劉恭輕拍了一下米明照的腦袋,將其中的廢料拍出。
待到米明照稍微正常了些,劉恭才說:“你可曉得,若我要建一座小城,需得要多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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