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木怎么辦
按米明照所說。
若要于弱水以北,興建一城,最難的不是粟米布帛。
而是木材。
恰好劉恭在這沙州,可算得是河西
沒木怎么辦
若是這位官爺當了真,傾家蕩產都算輕的。
“你與本官如實說來。”劉恭倒是不惱,“這城中,可有如此多的木料?”
“回官爺,絕無。”
見劉恭的態度溫和,商人立刻改了口。
隨后他滔滔不絕地訴起了苦。
“官爺有所不知,這河西自古以來,便是缺木少林,皆是靠著中原輸送。可自打甘州回鶻占據商道,中原商路阻絕,著實是難尋木料。”
說著,他指向了角落的松木:“如此一根松木,若在中原,只需得一貫錢,可到了這兒,便要整整七貫錢。”
“賣得這般貴?”劉恭皺起了眉頭。
商人所的,應是北方的價。
到了江南地方,木料更賤,仿若隨手撿來似的,根本賣不出價。
果真是人離鄉賤,物離鄉貴。
到了這河西,木料比人命都貴上幾番。
“官爺,除去甘州回鶻,這一路上的腳錢、草料錢、關卡稅錢、駱駝折損錢,哪樣不都得算在木頭上?說句難聽的,這一根好木到這兒,比一車絲綢都難運。”
說著話時,商人走到了角落里。
金琉璃退了一步,到一旁去與老貓人聊天。
而劉恭上前,跟著商人一道,走到了角落才看到,這兒還擺著一根木頭,以厚氈布裹著,仿佛珍寶般呵護著。
商人伸手掀開一角。
淺褐的色澤,紋理致密,通體板直,即便在這干冒煙的地界,看著依舊透出油脂感。手指叩一下,回聲清脆篤實,是實實在在的好料子。
“官爺,您若是要建城,需得要大梁,這靈州來的老杉木,便是最好的料子。”
“那需得多少貫錢?”劉恭試探地問道。
商人沉吟片刻道:“八十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