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突!
“轟——”
沉重的城門被推開。
“駕!駕!走!”
劉恭用力一甩韁繩,雙腿夾緊馬腹,胯下戰馬邁開步子,輕快地向前小跑起來。
而在他身后,貓娘們緊緊跟上,排成了一條橫陣。各色貓耳高高豎起,警惕地捕捉著周圍動靜。
粟特人則在更后面,盡管裝備各異,但他們馬術精湛,跟在劉恭身后,倒也沒有掉隊,不斷地調整著速度,保持著隊形的緊湊。
離敵人越來越近,劉恭便越能聽清心跳,正如戰鼓一般擂動。
他感覺耳膜嗡嗡作響。
體內的血液也在沸騰。
腰間的橫刀晃動,骨朵與裙甲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轉瞬間又被夜風吞沒。
前方曠野上的火把,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借著月光,劉恭可以清楚地看到,龍家人正在撤軍,隊伍雜亂不堪,各種胡語嘈雜混亂。
果然,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龍家人本想糾集各部族壯丁,趁酒泉內亂快速入城掌控局勢,卻被他提前識破、阻斷了計謀。
那些被龍家哄騙來的小部族,本就圖些金銀財貨,眼見進不了城,便心生不滿,開始算計著自己的同伙,想著能吃一口是一口,內部的矛盾與摩擦也就漸起。
甚至連劉恭逼近這件事,他們都沒有察覺到。
“駕!”
劉恭再次用力一夾馬腹。
胯下戰馬昂首,短促的嘶鳴聲過后,瞬間又小跑轉為疾馳,四蹄翻飛如離弦之箭。
在他身后的眾人,察覺到劉恭加速,也紛紛夾緊雙腿。
幾乎是頃刻間,還在小跑著的隊列,變成了洪水般涌動的浪潮,朝著龍家人所在的方位,奔涌而去。
“諸位!”
劉恭聲音洪亮如驚雷。
“龍家內亂,隨我前驅!”
“殺!”
貓娘們率先響應。
她們將手中長槍放平,胯下戰馬疾馳如滾雷,白氣順著馬鼻急促噴涌,轟鳴著碾過曠野,急風從她們耳邊掠過,將她們的耳朵壓在腦后。
粟特人抽出彎刀,高舉起的同時,手臂上的羽毛張開,在風中發出了鬼怪般的尖嘯聲。
直到劉恭逼近的剎那間,才有龍家人回過頭來。
迎接他的,便是劉恭的長槍。
“嗤!”
電光火石之間,長槍刺進龍家人的頭顱,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頭蓋骨便被掀飛了出去,甚至還能看到半個撕裂的貓耳。
而在劉恭身邊兩側,貓娘們也如同利刃般,刺進了龍家人的陣列當中,將散亂的龍家人刺死,隨后碾過去。
那些在貓娘沖鋒之下,僥幸活下來的龍家人,剛剛抬起頭,迎接他們的便是粟特人的彎刀。
那些在貓娘沖鋒之下,僥幸活下來的龍家人,剛剛抬起頭,迎接他們的便是粟特人的彎刀。
甚至還有碩大的駱駝。
駱駝宛若戰車,將面前所見的所有敵人,紛紛碾過去。
而這里的聲響,也讓整個龍家人的隊伍散亂了。
“后面怎么了!”
“在殺人!”
“有人要搶我們!”
本就人心不齊,怨聲載道的龍家各部,在混亂傳來的瞬間,壓根就沒深入思考,下意識便覺得,是身邊的其他部落發動襲擊,想要殺人越貨。
所有人都沒想到,城中漢人會主動出擊。
于是,混亂有如雪崩。
從最開始局部的混亂,逐漸擴大,隨后變成了整體的崩潰。
貓人與貓人之間,相互拔刀砍殺;少許回鶻人策動蹄子,想要逃走,卻被粟特人抓住,就地砍死;逃出去的蠻夷,又回頭找著自己的血親,與其他蠻夷相互廝殺。
劉恭策馬穿梭于亂陣中,眼花繚亂的蠻夷,讓他看的頭都發暈。
(請)
貓突!
手中長槍也不知戳死了多少人。
但劉恭更喜歡帶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