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地建城必學小知識
衰敗,腐朽,荒蕪。
來到城外棚戶中,劉恭依舊有些難以忍受,鼻子不斷地抽抽著,騎在馬背上看著滿地泥濘,還有那些躺在地上的胡人,總有些受不了這股氣味。
在劉恭身前,也多了幾名漢人士卒,護衛著劉恭的隊伍。
“也不知節帥何時治一治這里。”劉恭對著士卒說,“若是一直不治,豈不是要遭瘟?”
“別駕多慮了。”
牽馬的漢兵說:“只需一個冬天,這里自然便治好了。”
“何意味?”劉恭心里咯噔了一下。
“待到這些人凍死,臨了開春時放火一燒,便不必思慮什么治理。況且,年年都有流民來,總不能每年來,每年治吧?”
漢兵說這番話時,仿佛在說平常家事。
劉恭則看向了金琉璃。
金琉璃低著頭,眼眸垂下,不知在思考著些什么。或許,若是遇不到劉恭,她的一族可能也要遭此劫難。
“夠了,莫說了。”劉恭對著漢兵說道。
本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漢兵,見劉恭沒有繼續聊的想法,便收了聲不再語。
直到一個小棚前。
一名老石匠衣衫襤褸,坐在地上。
見到騎著高頭大馬的劉恭,老石匠先是擦了擦眼睛,隨后立刻扔下手中的木杖,跪倒在了地上。
“草民見過官爺!”
劉恭看著他說:“你可是焉耆遺民?”
老石匠身子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里滿是驚恐。
被漢人官吏認出,還直接報上自己的由來,令他萬分驚恐。再加之劉恭身邊的金琉璃,觀其貓耳花色,應是焉耆貴胄之后,使老石匠不禁開始回想,自己是否招惹過誰。
還是說,這些大官人就有尋樂子的愛好?若是如此,老石匠覺得,如果能活下來,那便什么都能做。
只是金琉璃下了馬。
她耷拉著貓耳,輕輕扶起老人,語氣柔和道:“阿公莫怕,是森茂行的老貓人伙計喚我等來的。”
“可是突斛耳?”老石匠問道。
“便是。”
金琉璃說完,又用焉耆語低聲安撫了幾句。
說完厚,老石匠看著明顯好了許多,于是金琉璃轉過身,看向了劉恭,眼里的意思便是:
現在可以和他說話了。
“你可是老石匠,會做石工?”劉恭問道。
“草民正是。”
老石匠依舊有些畏懼。
看向劉恭時,他的灰色貓耳還會向后縮。
“那我聽聞,你焉耆人會以磚石筑城,不似我等漢人,需得用大量木料,此話可當真?”
“當真!”
聽到自己的專業領域,老石匠頓時就來了精神。
即便他衣衫襤褸,身上還帶著酸臭味,但他依舊坐正,仿佛當年在焉耆石匠坊中那般,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息。
正襟危坐的氣質,令劉恭也頗感興趣。
“我觀漢人建城,講究橫平豎直,木骨泥墻。若在河西,有東土之木材,尚且行得通。到了西域,風沙漫天,木料更是匱乏,便得行我等焉耆的法子。”
“何謂焉耆的法子?”劉恭認真地問道。
“焉耆少木,因而用石。以石堆券,層疊拱立,便可使墻立起。唯有城門等物,需得用少量木料,亦不必用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