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沉吟片刻道:“八十貫。”
“八十貫?”
劉恭頓時眉頭緊蹙。
這錢莫說是買木頭了,便是買十條人命都夠了。
“官爺,我親弟弟都折在了這根榆木上,他臨死前還囑托我,這木頭好,不可做棺材,要拿去賣出了價。官爺,若不是你要,尋常人家我都不愿意賣。”
商人說話時,眼淚仿佛都要掉了出來。
看著他這副模樣,劉恭心中可謂感慨萬千。
怪不得張淮深不同意。
節帥雖老,可也正因為老了,才知曉這其中艱難,耗費幾何。
正當劉恭思考著時,金琉璃卻悄然來到劉恭身邊。
方才去報信的老貓人,見著金琉璃靠過去,微微松了口氣。
“郎君,請先去別處。”金琉璃低聲說道。
劉恭先是愣了一下。
但與金琉璃的眸子對上,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睛,劉恭察覺到這其中,似乎有些可以周旋的地方。
于是,劉恭不做語,直接轉身離去。
看著劉恭要走,商人立刻快步上前挽留。
“官爺,七十貫!”
“六十貫也行!”
“五十貫總成了吧!”
沒喊幾句,當劉恭退出院外,阿古攔住了商人。望著劉恭的背影,商人捶胸頓足,嘆惋著這筆大生意沒做成。
而到了院外,尋了個清凈的地方,劉恭立刻面向金琉璃,疑惑地開了口。
“為何喊我出來?”
“方才那老貓人是焉耆人。”金琉璃回答道。
劉恭又問:“與采買木料有何關系?”
“他說,若要筑城,不必用那么多木料,只需得去城外,尋些老石匠來,便可按我族的辦法,建個小城出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