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烈是
龍烈是第一個被抓的
“龍烈,坐吧。”
劉恭示意讓龍烈過來,指向自己左手邊的座位,示意讓龍烈坐下。
看著那個胡凳,龍烈心中更是受寵若驚。
他記不太清左右何處為尊。
但能坐在劉恭旁邊,顯然是一份殊榮。
“這兩位,你應該都認識。”劉恭介紹似的說,“王崇忠,兵曹參軍。石遮斤,酒泉馬場群頭。”
王崇忠身穿文武袖,腰間還掛著一柄橫刀,面無表情的拱手行禮。
石遮斤披著厚重的粟特長袍,整個人看上去格外臃腫,整個人愣坐在座位上,臉上堆著微笑。
劉恭接著說:“雖說此前在酒泉馬場有誤會,但既然如今龍家歸附,那就請各位謹記,今日我等是為朝廷效力,自當以和為貴,以信為先,過往諸事,既往不咎。”
聞,石遮斤臉上的笑容更深,王崇忠也默默點頭,身上甲胄發出摩擦聲。
龍烈更是喜出望外。
他認識王崇忠與石遮斤,這兩人都是他手下敗將,王崇忠甚至還曾被他擊敗,在黑山湖當了幾天的俘虜。
本來龍烈還擔心,自己在酒泉如何立足。
如今劉恭竟愿意如此彌合,那他心中的警戒,自然是更少了幾分。
劉恭就像沒見著暗流。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啜飲一口后,悠然拿起手邊一副明黃色文牒。
那份文牒顏色鮮亮,造型卻極為簡樸。
龍烈看著文牒,喉頭不禁動了一下,兩只雪白的貓耳也立起。
“福祿縣令龍烈接旨。”
“臣在。”
聽到自己的官職,龍烈立刻解下儀刀,放在腳邊,隨后撩起圓領袍前擺,毫不猶豫地屈膝,順帶著打量了一下那份文牒。
王崇忠與石遮斤肅然起身,雙手扶在腰間,微微垂首。
劉恭也展開文牒,起身念了起來。
“敕曰:咨爾龍家首領龍烈,遠在西陲,能審時度勢,察知天命,于中和四年,率部眾歸附王化,此誠可嘉”
龍烈伏地聽著,心中大石轟然落地。
甚至帶著一絲喜悅與自豪。
這是來自朝廷的肯定。
也就是說,自從上一次獲得天朝認可以來,龍烈成為了這幾十年來,新的一位得到天朝認可的龍家王。
回到部落當中,莫說是當個攝政了,便是篡位自立,也絕非難事。
只是,劉恭的聲音頓了一下:
“然——”
一個“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