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小道具
回鶻人住在城北。
絕大多數城市,城墻包圍之內,并非處處人口充盈,例如這酒泉城,人口便分布在貫穿東西的大道上。
除此以外,便是靠著城南的人多,因為河流過城南,好取水。
城北自然就空了。
劉恭本不想讓回鶻人住在城中,可契苾紅蓮愛慕漢俗,非要住在城里,于是只好揀選個院子贈給她,位于城東北,方便到東邊的署衙去。
數名回鶻人站在院子里,身上披掛著鎖子甲,手里握著骨朵。
玉山江跪坐在堂前。
而契苾紅蓮姿態慵懶,搖晃著手中銀杯。
“那一日,若是早做些準備,知曉他的戰法,便不會如此了。”玉山江念念有詞地說著,“誰知這漢人,竟如此驍勇。”
“玉山江。”
契苾紅蓮略帶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玉山江的碎碎念。
“輸了便是輸了。”
“可我不服氣!”玉山江高聲說,“我與契苾部眾不熟,若是多給我幾個月,與部眾打好了關系,定不會如此!”
“你該當說給劉別駕聽,在這兒對著石板發狠,又有何用呢?”
說著,契苾紅蓮放下了銀杯。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健碩的馬軀下半身依舊側臥,只是腰腹線條在慵懶中,依舊透露出力量感,仿佛隨時準備躍起的烈火。
玉山江的胸膛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頹然地低頭,接受了自己被擊敗的事實。
回鶻人贏的太久了。
以至于失敗降臨之時,他們連反思都忘了,只是在紛爭與喧囂中,將那個曾經的回鶻汗國,撕得四分五裂。
“夜落紇·玉山江,要知曉何謂謙卑。”
說完,契苾紅蓮再度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片刻過后,一名護衛前來。
馬蹄落在石板上,聲音清脆卻略顯急促。當護衛來到堂前,立刻屈下前膝,向著契苾紅蓮行禮。
“可敦,劉別駕前來造訪。”
玉山江霍然抬頭。
這個名字,讓他感到有些畏懼,但又有些渴望挑戰。
至于契苾紅蓮,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她只是說:“若是他沒穿甲,便迎他進來,再去泡一壺新茶,莫要加料子,泡清茶。”
“是。”
護衛領命而去。
待到劉恭進入堂前,仆役也端來一壺茶,還有一張胡凳。
劉恭步履從容,身上只披著件青色圓領袍,目光掃過院子里的回鶻衛士,這些人皆披堅執銳,看著兇神惡煞。
米明照靠在劉恭身邊,如此之多的回鶻人,她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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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江轉過頭,看著案上箭囊,針腳細密挺括,小巧精致,全然不似胡祿那般碩大。
“自演練過后,本官尋思著胡祿易搖晃,箭矢多散落,于是琢磨出了此物。”
劉恭拿起箭囊,再從一旁拿來箭矢,用箭頭對準箭囊插了進去。
“此乃箭囊,用法與胡祿不同,箭矢由此窄縫插入,靠內襯厚氈固定,縱使疾馳顛簸,亦不易脫落。取用時,順勢一抽即可。”
“竟是如此好物?”玉山江忍不住開口,“可別駕帶此物來,又是何意思?”
“本官覺得你們用的上。”
說話時,劉恭將箭囊提起,遞到了玉山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