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耄小子
帶著騎兵游弋,又將龍烈送回營盤后,劉恭見龍家營盤沒有動靜,便回到了營地里,好好地睡上了一覺。
龍烈到底能不能搞定?
劉恭并不關心。
反正這家伙早晚得死。
在連續十幾個時辰沒合眼后,劉恭終于回到了營中,進入大帳后,直接躺在了氈墊上,連外衣都沒脫,只是將甲胄卸下,便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當劉恭再次睜眼時,帳內已經浸滿夜色,唯有帳角一盞油燈燃著微弱的光。
剛翻身,床邊忽地豎起一雙貓耳。
“郎君。”
阿古的眼睛忽然睜開,看著還有些惺忪,但那雙貓耳靈巧地轉動著,仿佛在聽著四面八方的動靜。
“可有茶水?”
“有,方才熱了些。”
聽著劉恭的話,阿古立刻起身,去桌邊端來了一盞茶,看著尚有余溫。
看了一眼,又是末茶。
忽然有些想念米明照了。
被那雙翼手抱著,身子格外溫暖,她那曼妙的身子里更是滾燙,仿佛有團火似的。
事后還有清茶可喝,如今卻只能喝些怪茶。
口干舌燥之下,劉恭也唯有硬著頭皮,猛地灌了幾口。
末茶中濃厚的苦味,在片刻之后綻放出來,直接激得劉恭哆嗦了兩下,將身子里的困意盡數驅散。
喝完,劉恭才問:“我睡著的時候可有動靜?”
阿古搖了搖頭說:“未見半點動靜。”
“哦。”
劉恭點了點頭,仿佛不覺有任何意外。
若是漢人,被人如此痛打一番,又丟了活下去的命根子,早就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直接揭竿而起了。
牧民們確實能吃苦。
只是劉恭想不通。
連餓死都不怕,為何不上來拼了呢?
龍家本部起碼還有數百人,若是上來玉石俱焚,拉著劉恭爆了,那劉恭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想著想著,劉恭走出了大帳。
阿古跟在身后,還不忘給劉恭披上裘袍,在簾子掀開的瞬間,擋住了寒風。
“嘶——”
劉恭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倒是忘了。
河西雖不似西域,早穿皮襖午穿紗,但到了夜里,還是初秋的夜里,還是涼的令人意外。
走到營地邊緣,站崗的士卒向劉恭致意。
走到營地邊緣,站崗的士卒向劉恭致意。
劉恭頷首,隨后走出了營地。
營地外是一片漆黑。
遠處龍家營盤中,透著幾點微弱的星火,相較此前變少了許多,興許是那一把火,燒掉了龍家人過冬的柴薪。
而周遭的寂靜,令劉恭的聽覺變得愈發敏銳。
又朝著營地外走了幾步,便有到了一陣呵斥聲,還有細碎的乞求聲,飄入了劉恭耳中。
是什么情況?
劉恭下意識地將手落在腰間。
營地外,有不少暗哨巡邏。
那陣聲音,聽著像是抓到了人,但劉恭還是警惕著,循著聲音緩緩靠近。
當他來到土坑后,便聽到了那頭的聲音。
“滾遠點,你這雜胡!”
是個漢兵。
熟練的漢話中,滿是嫌惡與排斥。
很快,一陣沙礫聲響起,然后又傳來悶響,想來是抬腳踹開了什么。
然后便是一陣嗚咽聲。
“軍爺求您別踹我家里還有兩只崽兒就兩張胡餅就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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