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衙兵變
“老混蛋!”
此刻,王崇忠站了出來。
一眾武官也面露難色。
州府銀庫虧空,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以此來擋劉恭,倒也說得過去。
可昨夜那些出生入死的,哪怕是胡人,起碼也該給點銀錢,稍作打發也好。
但現在呢?
文官連演都不演了。
“若不是我等守著城,你們這群狗賊,豈不是要把城池讓給蠻夷!”王崇忠指著老文官的鼻子,“你等不思進取就罷了,居然還如此無能!混賬!”
“王參軍可不要忘了禮數。”老文官不咸不淡地反駁。
看著堂下兩派分立,劉恭心中便有了定數。
果然,亂世還得用武人。
劉恭緩緩抬手,又向下虛按。
議事堂前的貓娘見狀,立刻手持彎刀,跑了出去。
堂下爭吵如被掐斷的琴弦,瞬間平息。反倒是議事堂外邊,漸次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沉悶地踩在青石板上。
一眾文官躁動不安,聽著這些腳步聲,仿佛被敲在了心尖上,臉色漸漸發白。
甲胄摩擦窸窣聲,兵刃碰撞之響也越來越近。
“劉恭,你這是要做甚!”
老文官面上血色全無,抬手指著劉恭。
“署衙用兵,你是要謀逆不成!”
劉恭卻也不回答。
下一刻,哐當一聲,議事堂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披堅執銳的貓娘們魚貫而入,身披兩檔札甲,甲葉碰撞發出細碎聲響,手中彎刀緊握,將文官團團圍在中間,卻沒有對武官露出半點威脅的樣子。
阿古走在最前列,來到劉恭身前時,當即單膝跪下。
“聽候郎君吩咐!”
文官們瞬間炸開了鍋。
先前的鎮定、抱團蕩然無存。在明晃晃的彎刀下,什么同窗情誼,什么師生同黨,全都被忘了個一干二凈。
眾人都在互相責備,互相怒罵,想把自己摘出來。
順便將同黨給推下水。
唯有老文官,驚懼地對著劉恭說:“劉恭!你放肆!焉耆人乃是異族,你竟敢讓她們持械闖署衙!你這是行僭越之事,你不怕朝廷降罪于你嗎!”
“那你等貪贓枉法,私吞庫銀,克扣軍餉,又該當何罪呢?”
劉恭撫摸著腰間的橫刀。
“不如就勞煩一下諸位,今日這軍資,就從諸位的手中出吧。”
說完,劉恭抬手一揮。
貓娘們立刻動手,將那些文官押下,摘掉幞頭甩在地上。少數試圖反抗的文官,被貓娘們用刀背拍在面門上,頓時被打得鮮血橫流,倒在地上哀嚎著。
武官們也被這一幕嚇到了。
誰也沒想到,僅僅是一夜的勝利,劉恭便做出了如此驚人的舉動。
如今,整個酒泉的大權,皆落到了劉恭一人手中。
“王參軍。”
劉恭忽然轉頭,看向王崇忠。
被喊到的王崇忠愣了一下,隨后立刻答道:“在!”
“清點家產,追繳這些狗官侵吞的銀兩。所獲贓款,一半充作軍資,以充軍備;另一半補入州府庫房,加固城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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