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琉璃!”
劉恭忽然回頭大喊。
“奴婢在!”金琉璃不知在何處回答,“郎君有何事!”
“用焉耆語喊!有人作亂!”
“好!”
金琉璃聽到劉恭命令,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在做著準備似的,然后熟練地用著焉耆語,用盡全身之力喊了出來——
“龍家人要搶我們!”
一聲嘹亮的喊聲,回蕩在隊列之中,讓混亂更甚一分。
所有聽懂了的貓人,都陷入了驚恐之中。
甚至就連龍家人,也都彷徨失措。沒人接到過這個命令,但為何自己從未接到過命令?
群龍無首之中,劉恭率騎,旁若殺入無人之境。
槍折斷了,便棄掉,抽出骨朵,如同打地鼠一般,見到明晃晃的腦殼,便是一骨朵過去,打的腦花四濺。
就在劉恭準備繼續前進時,面前忽然出現了百余精兵。
這些人穿著鱗甲,頭戴鐵盔,翎羽奪目,手中兵刃锃亮,身上鮮血淋漓,卻依舊站穩陣型,一看便知是龍家精銳。
此刻,他們正在漫無目的,屠殺著一切試圖沖擊他們的人。
“撤退,撤退!”
劉恭揮舞著骨朵。
和有準備的敵人硬碰硬?
不,劉恭不是傻子。
不,劉恭不是傻子。
他之所以能獲得如此勝利,絕非是騎兵精銳善戰之功,而是因為抓住了戰機,攪動了本就存在的混亂,趁亂擴大戰果,因此才能得以勝利。
但若是硬碰硬,那他身后的這些人,興許還不夠耗的。
今夜之戰果,已經足夠豐厚了。
抽出橫刀,不知從哪挑起一個人頭,劉恭便縱馬回頭,朝著酒泉城疾馳而去。
轉身的瞬間,劉恭回望一眼。
在那群龍家精銳之中,似乎正護著一位白發酋長。
只是,從眉目間看來,那位酋長似乎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和金琉璃差不多的貓娘。
雖說有些古怪,但劉恭沒時間耗在這里了。
“撤!”
再次下達命令后,劉恭便帶著騎兵,奔向酒泉城。
而在酒泉城上,王崇忠憂心忡忡。
士卒們也都伸長了脖頸。
所有人都能聽到,自從劉恭殺出去之后,龍家人便陷入了混亂,喊殺聲不斷,火光四起宛若地獄。
但劉恭取得了多大的戰果?
他能否回來?
這些問題,不光士卒在想,文官們也都在想。
“莫非真要讓這廝得勢?”一名文官說,“若是真讓他起勢,我等恐是要命喪于此。”
“休要慌張。”
老文官安撫著眾人:“即便他得了勝,當了刺史,想要州府運轉,還得是仰仗我等,各位自可放寬心”
未等老文官說完,城門處爆發出了歡呼,馬蹄聲也越來越近。
原先緊閉的城門被再度打開。
待到所有騎兵進城,劉恭方才慢悠悠地進入,手中忽地扔下一顆人頭,明晃晃的兩只白色貓耳,就這樣出現在了士卒眼里。
“勝了!勝了!”
“我軍勝了!”
士卒們的歡呼,最為純粹,也最震撼人心。
貓娘們收槍佇立,貓耳微微顫抖,尾巴也幾乎翹到天上去,難掩喜色。
粟特人撫刀而笑,駝鈴聲還在響著。
“劉兄神勇啊!”
王崇忠從城樓上走下,連連高聲賀喜。
只有文官們臉色蒼白。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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