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蘊
「周天蘊,是越國長公主周晁然和臨遠侯唯一的掌上明珠,周晁然是咱們昭文帝的姐姐,地位什么的不用多說,她也是一位奇女子」
「有越一朝,不僅出了月寶這樣的名相,還出了很多巾幗不讓須眉的將領,比如周晁然,比如張驚玉,不過今天的主題不是這個」
臨遠侯府。
周天蘊斜倚在鋪著云錦軟墊的貴妃榻上,烏發如瀑,松松挽著一支嵌珠點翠金步搖,垂落的珠串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她的身側,侍女正為她的指甲染色,還有幾個容貌英俊的男子為她捏肩捶腿。
聽著薄荷的話,周天蘊鳳眸微彎:“本郡主倒是要聽聽,這后世是怎么看待我的?”
「周天蘊生下來就萬千寵愛于一身,昭文帝陛下當即就封為寶珠郡主,連取名都隨了母姓,亦是皇姓」
這件事說起來并不久遠。
發生在前年。
周天蘊及笄之后,在宮宴上與吏部尚書的兒子鄧秀之看對眼了,二人情投意合,愛得轟轟烈烈,京城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二人成親還不過一年,鄧秀之就以表妹無依無靠為由,將其納為了妾室。
周天蘊倒沒怎么在意,因為那時候,她也已經看上了別的小郎君。
「鄧秀之納了妾,周天蘊便也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看上的小郎君圈養了起來,半點沒想著隱瞞,沒過多久,這事就被鄧秀之知道了」
薄荷繪聲繪色地說道:
「這鄧秀之啊,立刻氣沖沖去質問,周天蘊反倒笑著對他說:‘我只不過是用你對我的方式對待你罷了,你怎么還急了?而且我又不是不愛你了,只是我的心里恰好同時裝下了別人而已’」
「聽聽聽聽,這話說得,吾輩楷模啊!」
裴府。
裴雪晴聽得眼睛發亮:“真想和寶珠郡主暢聊一整夜啊”
哇塞,有其母必有其女,天蘊從小就沒有受過委屈,自在慣了,尋常規則根本束縛不住她
后來呢?
后來啊
裴知月也回憶著。
在這個時代,男子納妾被視作天經地義,鄧秀之又怎么可能和周天蘊感同身受?
他只覺得妻子敗壞了鄧家門風,更是丟盡了他的臉面。
吏部尚書得知此事后,也覺得面上無光,便帶著兒子鄧秀之,直接告到了越帝跟前。
幸好越帝的心本就是偏的,更何況,當初鄧秀之求娶郡主時,可是在越帝面前立過誓,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再納妾的話。
所以越帝最后不僅沒有責罰周天蘊,反倒準許了她和鄧秀之的和離。
「和離之后,周天蘊便回了臨遠侯府,還光明正大地把她圈養的小郎君也帶了回來,半點不在乎旁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