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夜:融入沈家
“融入一個新的家庭,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被包容?”
二零零七年
自從沈家人決定收養廷琛后。
轉眼間,廷琛已經在沈家住了小半月,暑假已經過半多。
如果說多住進一個人對沈家有什么改變,應是因人而異的。
對于段梅和沈華來說,肩上的負擔更重了一點,沈華為了超出的生計總會留下加班。
段梅呢,又通過街坊鄰居介紹接起了針線活,替別人縫補或改衣服掙一兩半子。
沈知聿呢,他向來不太待見廷琛,依然把他當成眼中釘。但不可否認,這個礙眼的釘子要跟他在一個房間同吃同住,睡上下床。他只能當提前適應住宿環境,把廷琛當做討厭的舍友。
然而對于沈知意而,多了一個異性總歸有些不方便和拘束感。
平常暑假家里就沈知聿的話,她早穿著睡衣短褲到處溜,多了一個廷琛,她也多了一些和異性相處的害羞和距離,換上了較長的睡褲。
后來,沈知意發現,不僅只有自己這樣,廷琛比她更加拘謹、小心。他從不輕易靠近她的臥室,若有必要每次進房間時,總是會敲門再敲門。
還有一次她沖完澡,換上睡裙,從浴室出來,恰好撞上廷琛。兩人的目光剛相撞,廷琛就極快地條件反射般背過身
這一點目光都不敢落在她身上的樣子,讓那時的沈知意都有一絲懷疑自己衣衫不點。
此外,她和廷琛之間的交流也極少,僅限于每天的“早安,晚安。”
兩個人點頭之交,都屬于面子上過得去就成了,也不會沒話找話談東談西。
半個暑期,相處下來。
也算成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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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最后,蟬鳴漸止,悶悶振著音。
院里西隅的古槐郁郁蔥蔥,亭亭如蓋。
這天晚飯的時候,沈華說有事要說。
姐弟倆早早地坐在餐桌前,小聲地低頭猜測著。
“還能有什么事情,估計是廷琛的唄。老姐,你說會不會,老爸決定要送走他。”
“你怎么天天念叨這個事情”
“你不懂兩個大男人住在一家房間里,不方便啊。”
“”沈知意狐疑地盯著,“兩個男的還能不方便?你不會是”
沈知聿瞅了一眼,一臉厭棄地看著老姐:“你就不能少看點小說。我是說我們完全無法住在一起生活。廷琛他有潔癖啊,東西都放得規規矩矩的,像有強迫癥一樣,還上手理我的東西。”
“這就算了,他還早睡,十二點一到就熄燈。這也就算了吧,他借我的暑假作業看,那作業是空白的,他直接寫上面不就成了,還非要拿一張紙另寫答案,轉眼還我一個干干凈凈的本子!”
“他要命的缺點,我都懶得跟你細數。”
沈知意尷尬不失禮貌地笑了笑:“你確定這是缺點嗎?”
“你難道沒覺得住在一起很別扭嗎?你之前不也跟我說男女住一起不方便嗎?”
“還行吧。”沈知意實話實說,后知后覺說道:“廷琛做飯挺好吃的。”
“他這是別有目的地在拿捏你!你可別被他收買了。”
沈知聿沒想到老姐沒有被美貌收買。
而是為五斗米折腰!
不過也是。從前的每個暑假,段梅和沈華出去務工的時候,兩姐弟要么是吃泡面或餃子,要么就干脆餓一頓。
現在有了廷琛,一切都變了。
一碗撒著蔥花調味的西紅柿炒蛋都能被他做得驚艷無比,牢牢抓住了沈知意的味蕾。一到中午,她都悄悄觀望透明玻璃門后的廷琛在做什么飯,撒著什么調料。在他端上桌之前,沈知意早已老實坐下,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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