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他的膽子
“大帥慧眼,末將佩服!”
“哈哈!”
毛文龍大笑道:“騰霄此次出兵,看似冒險,實則非常穩妥,本帥早就接到消息,天啟六年正月十四,努爾哈赤抽調八旗精銳,蒙古左右翼以及麾下漢軍,共十三萬余人馬,對外宣稱二十萬,十七日渡過遼河,直逼寧遠!”
“啊……”
陳繼盛一臉不可思議:“那豈不是說,袁游擊攻打鳳凰堡城就會撿一個大便宜?”
“誰說不是呢?”
毛文龍笑道:“他有如此膽魄,活該他吃上肉,現在急的應該是寧遠兵備道袁崇煥了!”
“他肯定會急……”
“狗咬狗,一嘴毛!”
毛文龍笑道:“武之望此時點驗咱們東江軍的兵冊,本帥就如他所愿,把各部調回各島,等候他點驗兵冊!”
……
正如同毛文龍判斷的那樣,袁飛非常清楚,天啟元年正月,努爾哈赤本想趁遼東換帥之際,徹底拿下遼錦防線,正式進攻寧遠。
寧遠距離山海關僅一百余公里,位置遼西走廊,憑借其依山傍海的險要地勢,成為明朝防御后金南下的關鍵軍事要塞,與山海關、錦州共同構成關寧錦防線。
只要占領寧遠城,大明在遼西將只能被動挨打,毫無進攻的能力,這一仗,歷史記載得非常清楚,也是努爾哈赤最后的余光。
袁飛起初他真不明白,還以為袁崇煥殺掉毛文龍是想殺雞儆猴,可事實上,毛文龍與東林黨之間,卻是利益之爭。
東江軍是東林黨走么朝鮮的關鍵一環,對于東林黨來說,向建奴走私簡直就是暴利,在江南一石上好的米,價值每石七錢至八錢銀子,可運到朝鮮,通過朝鮮轉運至后金,每石就價值七八兩銀子,這就是十倍的暴利。
除了糧食以外,其他物品也差不多,像一副大明制式的鎧甲,運到朝鮮就是一百多兩銀子,但轉手賣到后金,卻高達一百五十多兩銀子。
東林黨眼紅這個走私渠道,他們就想著直接從水路直接抵達朝鮮,再由朝鮮運往后金,就東林黨的船隊可以繞開東江軍水師,卻也繞不開東江軍控制的鴨綠江沿線。
袁飛也非常清楚,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如果毛文龍裝作看不見,任由東林黨把海量的物資運往后金,后金的實力就會暴漲。
東林黨可不像晉商小打小鬧,從陸路運輸,由時代的局限性,哪怕組成一支龐大的運輸隊,可以運輸的數量非常有限。
可水路運輸就不一樣了,一船貨物,可以抵幾百輛大車,現在東林黨就是揪住了毛文龍與魏忠賢有聯系,屬于閹黨一員,武之望雖然不是東林黨,卻同情東林黨,在眼下的大明,打擊閹黨成員,屬于政治正確。
袁飛現在已經明白過來,周文郁一定可以查出東江軍的問題,哪怕毛文龍非常自信,自己沒有吃空額,可周文郁一定會揪出東江軍吃空額的證據。
毛文龍實在是小看了官員們栽贓嫁禍的能力,他們只需要在東江軍收買幾個軍官,許以高官厚祿,他們就會出賣毛文龍,證明毛文龍吃空額,喝兵血。
結果已經注定了,毛文龍想要靠嘩變,或引女真人進攻,根本就無法實現,因為努爾哈赤要啃下寧遠這座前頭堡,就算東江軍全線襲擾遼東沿海,努爾哈赤也不會在乎。
東江軍面臨的局勢,已經不是袁飛可以解決的了,他現在的目的就是盡可能的擴軍,增加自己的實力。
如果努爾哈赤不進攻寧遠,以袁飛現在的實力,他其實是真不敢招惹鳳凰堡,自從鎮江堡城失陷以后,女真人增加了鳳凰堡城的駐軍,從原來的一千五百余人,增加到了三千余人,其中包括六百女真人,九百余蒙古人。
虎翼營是東江軍新編的一支部隊,也可能算是東江軍九個正營里戰斗力最弱的一個營頭,名義上是一個營,事實上,袁飛此時手中,真正有戰斗力的兵,就一個司。
就連誰給他的膽子
袁飛起初也想直接把麾下的部隊擴充至每司下轄四總,四總共計十六個哨,外加輜重哨組成,這時他發現,四個隊五十人的輜重哨,根本無法完成十六個哨的輜重補給問題。
無奈之下,他只好縮編戰兵,每個司僅下轄八個哨的戰兵,其他三分之一是輔助兵力,特別是醫護哨,這是從遼民中挑選郎中組建而成。
每個醫護哨,下轄一名醫術相對全面的郎中擔任哨長,四名學徒,負責包扎傷口,戰地救護,其他士兵則是學徒中的擔架隊。
第一司目前為止,是虎翼營的絕對主力,袁飛率領親兵和第一司以及炮兵司,共計一千四百余人,用了四天時間抵達鳳凰堡城。
鳳凰堡城是大明沿堡十六堡之一,也是由原來的鳳凰山守御千戶所改建而成,守御千戶所城占地約一平方公里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