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會束手待斃
袁飛微微一怔,他現在心亂如麻,把剩下的兵藏起來,難道是要聽毛文龍號令,等他摔杯為號,然后,一擁而上?
“父帥的意思是……”
毛承俊解釋道:“周文郁率領核查團在叆河島核驗各部官兵,只要這幾千精兵過得去,余下散在各島的兵額,周文郁根本沒工夫一一細查。這是唯一的機會。”
袁飛有些不確定地道:“可武之望若堅持要全數核驗……”
“那就拖。”
毛承俊眼中閃過狡黠的目光:“從雙島到各島,海路來回少則日,多則十天半月。這期間,義父會想辦法讓朝廷的調令下來,建虜最近在寧遠有異動,正是用兵之時。只要戰事一起,什么核查都得靠邊站。”
袁飛恍然大悟。
毛文龍不是莽夫,他早留了后手。那番慷慨激昂的宣,既是說給他聽,更是說給可能存在的耳目聽。
“末將明白了。”
袁飛抱拳道:“請少將軍回稟大帥,虎翼營三千精銳,五日后必在雙島碼頭列陣。余下的一千人……會恰好在鴨綠江口巡防。”
“你果然懂。”
毛承俊走到船艙口,又回頭道:“對了,父帥還讓我問你,那批板甲,月底前能交多少?”
“兩百套。”
袁飛當然沒有說實話,現在的虎翼營也急需要裝備,等毛文龍調撥,不是破爛,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先送五十套到皮島,要最好的。”
毛承俊笑道:“周文郁酷愛收藏甲胄,這份見面禮,或許能讓他在賬冊上少挑幾個錯。”
“末將明白!”
袁飛回到叆河島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晚了。
簡單吃過飯,袁飛朝著冷若冰道:“若冰,通知下馮裁縫,讓他過來一趟!”
“是!”
袁飛現在的虎翼營與以前一樣,根本就沒有統一的軍裝,袁飛也不是沒有布,而是沒有時間,現在叆河島大敵當前,人力反而有些不夠用了。
于是,島上的遼民百姓也好,工匠流民也罷,都是小孩子當大人用,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現在生產任務依舊很緊張,二十門火炮已經鑄造完畢,炮司也在認真訓練,他原本準備打造火銃,只不過現在要應對即將到來的核查,必須把軍裝搞出來。
其實東江軍也沒有統一的軍裝,鴛鴦戰襖算是統一的軍裝,但是樣子卻是一不同的,鴛鴦戰襖就是表面顏色為紅色,或藍色,黑色組成,樣式也不是統一的。
袁飛在紙上設計了服裝樣式,不過增加了自己的設計,在大明軍隊中,軍官的等級其實靠腰牌分辨,鎧甲哪怕是把總以下的軍官,與普通士兵幾乎一樣。
只有到了千總級別,才可以披將領制式鎧甲,現在袁飛設計的軍裝,與鴛鴦戰襖略微不同,但款式一樣的。
“拜見守備大人!”
馮裁縫是金州衛的裁縫鋪東主,大名叫馮繼宗,這貨家境非常殷實,在金州衛沒有失陷的時候,他們家的布莊占據半條街,手底下養著三百多名伙計。
現在馮繼宗雖然家產和伙計沒了,但是手藝還在,袁飛身上穿的棉衣,就是馮繼宗縫制的,哪怕是手工縫制,針腳非常密,走線特別直,簡直就如同尺子量過一般。
袁飛將畫出來的軍裝圖案扔在他面前:“能不能做?”
“能做,只是小人……”
“面料我給你準備好,能不能做出來!”
“這……沒問題!”
“這四千套衣服做出來,需要多少時間?”
“大人,我現在只有四個徒弟跟著,四千套……最快也要兩年!”
“兩年時間絕對不行,太長了!”
“五天!”
“大人,您就算砍了我的腦袋,我也做不出來!”
“全島上的兩千一百五十二名婦女,我全部調給你,能不能做好?”
“那也做不出來,至少需要半個月!”
馮繼宗解釋道:“大人,雖然島上的婦女,基本上都會女紅,可問題是,每個人的手藝不同,有的人只是會縫縫補補,根本就做不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