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必須監督
“誰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建虜想殺光我們,搶占我們的地,這你們都知道。”
袁飛接著道:“但還有一幫人,嘴上喊著王師,心里巴不得咱們死絕,朝廷里那些覺得遼東丟了就丟了,關起山海關就太平的文官;那些覺得咱們東江軍耗費糧餉,不如解散的蠢貨;甚至……甚至咱們自己人里,那些覺著打不贏,想投降的孬種。這些人,也是在把咱們往死路上推。”
陳康臉色慘白:“將軍是說……朝廷也不待見咱們?”
“朝廷待見能打的兵。可要是咱們自己先散了架,爛了心,誰還待見一堆爛骨頭?你媳婦被擄走時,你在哪里?你的同鄉同宗,你們千戶所的兵在哪里?在干什么?”
陳康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我在抵抗女真人的追兵……他們都是孬種……”
“如果再遇到把屁股對準女真的人孬種,你怎么辦?”
“先砍了他們,再跟女真人拼命!”
袁飛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采取現學現賣的方式,首先是他親自教導這些教導員,教會他們明白,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他們現在的敵人是誰,他們該怎么辦。
再由這些教導員教會其他士兵,袁飛準備在每個哨五十人中,增設一名教導員,教導員,也是監軍。
“從今天起,你們下到各哨,擔任教導員,首先要讓全哨士兵都明白,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誰要把我們趕盡殺絕,我們該怎么辦!”
袁飛接著道:“教導員與哨長平級,與哨長同級同餉。”
趙德柱撓撓頭道:“將軍,這個教導是干啥?”
“主要負責對各隊隊官的任命,進行批復,監督軍紀的執行情況,對于各哨士兵和責任教化,負責給士兵們做思想工作!”
趙德柱似乎明白過來了:“將軍,您的意思是,提拔誰,我們說了不算,打誰的軍棍,我說了算……”
“哈哈……”
袁飛對這個前夜不收的理解能力也非常佩服,其實也可以這么理解,袁飛就是要在軍中杜絕形成他下面的小山頭,現在他不是管一兩百人,也不是管百人,而是足足兩千多人。
如此以來,袁飛甚至無法完全認識下面的士兵,就算是哨長一級,全軍也有五十多個,下面報上來的提拔名單,袁飛甚至不認識,更不知道這名軍官的表現,那只能將權力下放。
如果一個軍官掌握著提拔任命權,軍餉財權,考核權,那想不成為一個山頭都難,就像袁飛在丙總擔任百總的時候,他可以提拔黃胖子擔任哨長,上面直接給批了。
黃胖子自然感激袁飛,對于孔有德和毛文龍,他幾乎沒有感覺,因為雙方距離懸殊太大,根本就接觸不到。
“你們可以這么理解!”
袁飛接著道:“哨長擁有提拔隊長的提名權,但沒有決定權,你們這些教導員,擁有批復權!”
陳康又問道:“將軍……我們怎么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該提拔呢!”
“哨長提拔的隊長,是根據此人的表現,你們主要是根據,此人是否在政治上可靠……”
趙德柱又問道:“啥是政治上可靠?”
“比如,你要弄清楚,此人是否與女真人有聯系?是不是女真人的細作,有沒有可能投靠女真人?或者是其他人派過來的細作……”
不等袁飛說完,趙德柱明白過來:“將軍是想讓我們搞清楚,他們對將軍是不是忠心?”
“我草……”
袁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趙德柱了,你說他理解不對吧,偏偏他說得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