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胖子看著航行的方向,微微皺起眉頭:“百總大人,咱們不是去沙頭灣嗎?”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鳳凰堡!”
“鳳凰堡?”
“百總大人,那可是女真人重兵把守的堡城,我們這點人……”
“正因為重兵把守,他們才想不到我們會去。”
袁飛笑道:“沙頭灣那一仗,乙哨為什么會被三百多人的埋伏,沒有內應通風報信,女真人怎么知道我們什么時候出海?走哪條航線?打哪里?”
遼東在黃海沿線足足有八百多公里的海岸線,這就是一千六百多里,女真人才多少人?他們如果沒有情報,怎么可能提前準備三百多人伏擊三十余人?
“咱們雙獅島,有鬼。”
袁飛淡淡地道:“既然有鬼,咱們就喂他點他想吃的餌,沙頭灣,就是餌!”
郭六恍然大悟:“百總大人您故意說要再打沙頭灣?”
“嗯!”
袁飛其實也頭疼,王順也同樣頭疼,因為這支部隊非常特殊,除了少量骨干以外,就算是骨干,也是以前的潰兵。
因為潰兵,很多東西沒有辦法查清,也沒有辦法刨根問底,很多人的身份其實是假的,袁飛本身就是一個弓弩手,他冒充后勁營的把總,黃胖子知道,郭六也知道,他們都沒有拆穿袁飛的謊。
事實上,像袁飛這樣冒充某部軍官,或者原部隊番號,根本就沒有辦法查,如果大規模排查細作,就會引起眾人的恐慌。
袁飛當初為了逼黃胖子和郭六轉股東江軍,逼著他們倆殺了原千總陳大勇,只要消息泄露,袁飛、郭六和黃胖子,都得被斬首處決。
袁飛也相信,他不是唯一一個,趁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屬于正常現象。
黃胖子道:“你說攻打沙頭灣,是說給那個鬼聽的?”
“嗯!”
黃仁杰倒吸一口涼氣道:“可萬一那鬼不上當?”
“他會上當的,因為主動權在我們手中!”
雙體船朝著既定目標駛向沙頭灣,經過半天時間的航行,在日頭偏西的時候,終于抵達沙頭灣東部的田莊。
這個田莊規模很小,只有七八百畝地,而且糧食早已運往沈陽,這里只剩下十幾名老弱病殘,他們留在這里的目的,其實就是充當烽火臺的哨兵。
遇到東江軍來襲,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可以投降,只要完成放火就行。
沙頭灣,鄂碩站在岬角高處,望著空蕩蕩的海面,眉頭越皺越緊。
他接到密報已經兩天了。
袁飛要再打沙頭灣,帶八十多人,五日后來。他不敢大意,把整個牛錄的三百多馬甲兵全調了過來,又從鳳凰堡抽了兩百漢軍,合計五百余人,在沙頭灣內外布下了三層埋伏。
弓箭手藏在礁石后,騎兵藏在樹林里,就連海面下都埋了暗樁,只等袁飛的船靠岸,就讓他有來無回。
可等了一天,又一天。
海面上除了偶爾飛過的海鳥,什么也沒有。
“主子,會不會……消息有誤?”
鄂碩臉色陰沉,還真有這個可能。
就在這時,遠處升騰起滾滾濃煙。望著十七八里外的濃煙,鄂碩得意地笑了:“聲東擊西,小把戲!”
在鄂碩看來,袁飛這是故意攻打沙頭灣東北方向的田莊,就是想調動他前往田莊支援,可惜,袁飛的計策,早就被他看穿了。
這個小田莊確實是沒繳獲什么東西,不過一百六十余斤糧食,對于九十七名壯漢來說,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鄂碩以為袁飛是聲東擊西,其實他在遛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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