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玩
雙獅島,金州守備營前部營區內。
袁飛拖著重傷未愈的身體,艱難地向王順行禮。
“你小子就不能安生點?”
袁飛淡淡一笑:“把總大人,我們丙總一夜就凍死了四個人,這四個人都是好漢子,可他們卻被凍死在這里,我不甘心!”
王順微微皺起眉頭:“可你們丙部能站出來的不過四十多人,怎么打?”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袁飛一臉嚴肅地道:“卑職身為丙部百總,鄂碩這個狗韃子,欠了我們丙總五十九條人命,這筆不能這么算了!”
“你是說……”
王順明白了袁飛的用意,他肯定是猜測到了問題的關鍵,無論是趙新安中伏,還是孫得功率領兩百余人奇襲雙獅島,都說明一個問題,雙獅島有內奸。
這其實并不奇怪,金州守備營本身就是由大明潰兵重組的軍隊,這些潰兵中有人暗中投降建奴也不奇怪。
早在沈陽之中,努爾哈赤就使用這一招,利用遼陽總兵賀世賢收留在沈陽城中的蒙古人和明軍潰兵,女真兵趁機而入,搶占了沈陽城。努爾哈赤攻戰遼陽城時,使用的也是這一招。
“沙頭灣已經成功伏擊了趙哨長所部,想必他們應該撤了!”
袁飛故作自信地笑道:“我再次襲擊沙頭灣,肯定可以取得大勝!”
王順沉吟良久,淡淡地道:“本把總同意了,不過……你不能率軍出擊,這次出戰讓老黃帶隊……”
“把總大人,卑職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不妨礙我指揮作戰!”
“好,等你回來,本把總為你請功!”
“多謝把總大人!”
雙獅島西海灘,新下水的雙體船靜靜泊在淺灣里。
船身長十丈六尺九寸,船身中部最寬處兩丈六尺五寸,非滿載排水量約為一百五十噸,滿載排水量約為二百三十噸。
兩舷如刀削般內傾,中間以粗大的橫木連接,形似一只展翅的海鷹,桅桿設兩座桅桿,此時的船帆是軟帆,用帳篷布縫制而成,略顯粗糙。
“拜見百總大人!”
袁飛身穿一件半舊的鴛鴦戰襖,身披一副鐵甲,碼頭上,丙總的三位哨長,郭六、張世貴、黃仁杰三位哨長,黃胖子、陳石頭、陳伍等十位隊長,肅然而立。
“人齊了?”
郭六躬身道:“回稟百總大人,丙總甲、丙、丁三哨,實到七十四人,冷家莊青壯二十三人,合計九十七人。弓十六張,箭三百支,刀四十二柄,長槍二十八桿,火藥五十斤,火銃十二支,碗口銃一門。”
袁飛犀利的目光掃視著眼前的九十七人,這九十七人中,真正能打仗的老兵只有不到四十人,剩下的要么是剛補進來的潰兵,要么是冷家莊青壯。
“出發!”
袁飛沒有什么廢話,直接下令開拔。
眾士兵和青壯們,依次上船,冷家莊的青壯不會讓他們打仗,讓他們負責開船,或者搬運繳獲物資。
冷青山的目光落在冷若冰身上,此時的冷若冰,身穿一件略嫌肥大的鴛鴦戰襖,腰間掛著一柄腰刀,還有一個斜肩包,包里裝著丙總將的名冊。
冷若冰這個親兵,在袁飛這里就是通訊員的職責。
袁飛站在甲板上,任憑冰冷的寒風吹在臉上,他感受著風浪的顛簸,效果比想象中要好得多,雖然這艘船設計的時候是三百料,可是因為乙哨現如今全軍覆沒,至今還沒有補充兵員。
袁飛也沒有客氣,下令把乙哨的營房和儲備的木料直接用了,這艘船成了一艘四百五十余料的大船,載重量也比設計的時候多了一倍。
袁飛本想裝裝逼,結果寒風太冷了,他僅僅待了不到一刻鐘,鼻涕就流下來了,只好返回船艙內。
(請)
遛狗玩
黃胖子看著航行的方向,微微皺起眉頭:“百總大人,咱們不是去沙頭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