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經過將近兩個時辰的海上航行,又狂奔了一個多時辰,他肚子里的食物早就消化干凈了。
“哨長,我走不動了!”
“行,把你留下在這里喂狼!”
袁飛冷冷地道:“別以為我騙你,這里真有狼!”
“算你狠!”
黃胖子咬牙堅持,突然袁飛舉起手,停止腳步。
“怎么了哨長?”
“有人過來了,快藏起來!”
遠處傳來隱隱約約女人的哭泣聲,還有肆無忌憚的狂笑聲,聽著腳步聲,人數似乎不少。
甲哨三十一人誰也不敢大意,急忙躲在石頭或樹叢中。
不多時,山道上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個隱隱有些熟悉的遼東口音傳來:“主子,這一次收獲不小啊……”
郭六氣的咬牙切齒地罵道:“是田仲海那個狗雜種!”
袁飛想起了來,這個田仲海本來是鳳凰山守御千戶所的從六品鎮撫,當初在女真人進攻鳳凰山守御千戶所的時候,就是田仲海趁夜偷襲守城的士兵,打開城門,放女真人進城。
如果不是田仲海叛變,以女真人的進攻能力,千戶所至少可以再堅持半年。
田仲海騎著一頭騾子,跟在三名女真人身后,在這三名女真騎兵的得勝鉤上,還掛著十幾顆鮮血淋漓的人頭。
他們后面,是七八十名大明百姓,這些大明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人人衣衫襤褸,他們被繩子綁住雙手,不少人臉上帶著傷。
在大明百姓俘虜后面,還有十七八名身穿大明鴛鴦戰襖,卻留著大明發鬢的人。
袁飛微微皺起眉頭。
在天啟元年,遼東失陷以后,還有不少遼東百姓沒有逃出來,當然,他們也沒有投靠女真人,而是躲進深山里。
這些大明百姓隊伍中,有十七八名女子,人人神情呆滯,衣衫凌亂。
為首的女真騎兵是一個少年,看樣子有十六七歲。他是正藍旗的旗丁那圖真,他是葉赫部的族人。
女真人征服宿敵葉赫部后,將葉赫部統一編入正藍旗,直到皇太極弄死正藍旗主莽古爾泰,任命豪格為正藍旗旗主時,拆分吞并了一部分正藍牛錄,葉赫部才成為鑲黃旗。
那圖真興奮地道:“這一次,爺砍了八顆南蠻子,就可以順利晉升為馬甲,可惜,這些賤民投降了,要不然,把他們全砍了,我就能晉升白甲巴牙喇……”
“這些賤民真該死,居然反抗,還傷了主子的披甲戰奴!”
那圖真得勝鉤上取下一顆少女的腦袋,滿臉惋惜:“可惜了,這個小妞要是活著送給主子爺,小爺就能得到賞賜……”
俘虜的大明百姓中,一位少年突然沖出來,朝著那顆少女的腦袋大吼:“姐……”
“嚎什么嚎?”
那圖真沖著少年就是一鞭子,少年被抽倒在地上,他獰笑道:“等回去,爺讓你嚎個夠……”
周圍的其他兩名女真騎兵哄然大笑。
他們都清楚,那圖真是一個混不吝,不僅好女色,更好走后門,男女通吃。
少年大吼:“有種放開我,咱們倆單挑?”
那圖真還沒有開口,急于討主子歡喜的田仲海上前就是一腳:“我看你是活膩了……”
少年突然跳起來,雙手摟住田仲海的脖子,狠狠地咬向田仲海的臉。
田仲海慘叫起來。
那圖真見狀,摘下弓箭,搭箭瞄準這名少年。
袁飛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取出弩機,迅速上弦,對準了那圖真。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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