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綁,也把蘇繡綁到將軍床上!
晨曦初出,大霧未散。
天際還飄落著毛毛細雨,讓本就陰暗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灰蒙蒙的狀態。
仍舊是在守將將軍府前。
密密麻麻來了許許多多的云嵴城將士。
不同于上一次那五百人的叫囂瘋狂,這一次來的人數更多,打眼望過去,將軍府外的大道都被擠了個滿滿當當。
只怕有數千人之多。
而且,還有士卒不斷趕過來,加入隊列。
但這些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聲響,就那么默默到來,然后“噗嗵”跪下,仍舊天際的細雨淋下。
打濕了衣衫,浸透了心脾。
一跪就是大半個時辰,直到將軍府門打開,副將王明走出后,看了一眼,旋即嘆息,勸說道:“諸位,都回去吧。”
“你們所請,事關重大,讓任將軍也好生為難。”
“還是讓任將軍好好想想吧。”
話音落下,云嵴城眾將士卻沒有任何一人起身,仍舊虔誠跪拜,滿臉淚痕。
“王將軍,不是我等不體恤欽差大人,實在是,我等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那混蛋展舒佰勾結蠻人,卻連累我們這些人,陛下,若是動了殺念,我等數千人,就要葬身在這云嵴城了,求王將軍和欽差大人好好說一說,幫我等向陛下求個情吧。”
“是啊王將軍,陛下連那七萬赤烽軍都斬殺了,我等才七千人,又被展舒佰所累,犯了勾結蠻人這等罪過,焉有命在?”
“王將軍,我等不怕死,可我等身后也有妻兒老小,若我等就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死了,他們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求欽差大人救命啊!”
眾人紛紛求情,有些人甚至重重磕頭,聲響在這雨中也是驚天動地,現場悲凄聲一片。
這時,將軍府門門口,任天野緩緩走出,同樣的滿臉悲凄。
他先是嘆了口氣,才道:“諸位,你們的心意,本將軍已經知道了。”
“實不相瞞,向陛下為你等求情,本將軍早已經上了折子,卻一直沒有回信,本將軍”
任天野聲音都哽咽了起來,眸子中展露出來的濃烈悲凄,根本就不像是演的:“本將軍,真的已經為你等拼盡全力了。”
“奈何,本將軍人微輕。”
“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副將王明在旁邊身體微微僵硬,看著跪在臺下這云嵴城將士,心中很是不忍,但也知道此時不能說什么。
不由得心中嘆了口氣。
清楚眼下并不需要他,反而任天野給他安排了要迎娶蘇家二女兒的事情,干脆趁著眾人不注意,去找蘇錦去了。
眼下這些,就交給大將軍吧。
只有大將軍這樣的人,才能處置好,他連看著都難受,看來,這輩子做個副將就挺好。
“大將軍,可,可我等怎么辦啊?”
跪倒的眾人,已不是第一次被任天野拒絕了,這些天,他們中不少人都來向任天野求情過。
可任天野每次都是無能為力。
他們也知道,陛下的旨意,不是任天野這個欽差大臣可以更改撼動的,可他們這些人,此時除了依賴任天野,又能靠誰?
“欽差大人,我等,真的只有一死嗎?”
“欽差大人,我,我不甘心啊,辛勤勞作了一輩子,也和蠻人在戰場上生死戰斗過,卻要這么不明不白死了?”
“欽差大人,為我等指一條明路吧,我等不能就這么死了啊!”
將軍府門口的臺階上,滿臉悲凄的任天野,似是被這些話所感動,猛的挺直了身體。
“罷了罷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他聲音猛的響亮起來:“不瞞諸位,當今朝堂之上,奸佞當道,陛下被蒙蔽了雙眼。”
“竟然下令了斬殺了七萬赤烽軍忠魂,本將軍力勸無果,才被派來這云嵴城,本想著替大虞守著萬里河山,可”
“可沒想到,展舒佰卻勾結蠻人,還拖累大伙兒。”
“可沒想到,展舒佰卻勾結蠻人,還拖累大伙兒。”
“七萬忠魂尚且被殺,你等七千人幾乎沒有活路,本將軍深知這一點,已上書十封,奈何”
“全被奸佞攔截,不能面呈陛下!”
說著,任天野更悲凄了,一身的憂國憂民形象:“朝中奸佞如此胡作非為,致你等于死地,本將軍如何能看的下去?”
“為你等計,為我大虞計,大不了”
任天野聲音響亮,直穿云霄:“我等一起入京,面呈陛下,請陛下,清君之側!”
轟隆!
天際似是響起了一道驚雷。
可這道驚雷落在云嵴城這七千人頭上,所帶來的驚恐,和當初那八百人聽到時,完全不同。
他們多是平靜,甚至眸子中是欣喜。
清君側之事,不知道從何處起,早已經在軍中傳開了,人人都知道是必死之局,早想明白了。
他們不過是希求活下去的士卒,先有展舒佰苛刻,尚且只能茍活,后又面臨必殺之局,連讓他們如螻蟻一般活著都不成了。
那
不反待如何?
使得,任天野這番話落下片刻后,七千人中就開始零零碎碎響起了“清君側”的口號,口號叫喊聲越來越響,漸漸至驚天動地,撼動乾坤。
“大人愿為我等做主,不計生死,我等跪謝,愿隨大人,一起清君之側。”
“在展舒佰手下時,我等就活不下去了,是大人給我們俸祿,錢財,早已是我等衣食父母,現在又肯帶著我等謀一條生路,以后無論是上刀山,亦或者下火海,我等都誓死追隨大人!”
“愿跟著將軍,清君側!”
“清君側!”
“清君側!”
“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