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云嵴城,不然我就吊死在城門口!
云嵴城內,內城兵營。
與城樓連通的密集營房前,數張書信早被貼在城墻上,這兩天,已經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士卒觀看。
哪怕其中太多人并不識字,也會在城墻處聽識字的人一一念出,解釋其中之意。
解釋原守將展舒佰和蠻族勾結之事。
每一次解釋,必然是一次軒然大波。
這一次仍舊不例外。
“展舒佰可真是包天的膽子啊,居然敢和蠻族勾結,他是死罪就罷了,可連累了我等啊!”
“媽的,這展舒佰在的時候,天天欺壓我等也就罷了,畢竟他位高權重,可勾結蠻人簡直連豬狗都不如!”
“現在我等該怎么辦啊?展舒佰勾結蠻人,可展舒佰又是我等的上司,你們說朝廷會不會追查下來,治我等的罪?”
“只怕會啊,沒聽說嗎?那七萬赤烽軍不過是沒有聽陛下的話,就被全部屠殺,七萬赤烽軍可是我大虞精銳,尚且如此,咱們這些人,陛下怎么可能寬恕?”
“難道,我等只有一死了嗎?”
“咱們一直辛勤勞苦,過著饑不果腹,衣不蔽體的苦日子,好不容易盼來了欽差大人,結果沒過兩天好日子,就要死了嗎?”
“我上有老娘要養,下有孩童嗷嗷待哺,我若一死,我家里,可該怎么辦?”
恐慌蔓延,人人自危。
云嵴城內的內城兵營,就像是個炸藥桶。
一顆火星子落下,便會轟然爆炸。
而站在遠處,默默關注著這一切的任天野,眸子深沉如海。
女帝屠殺了七萬赤烽軍后,天下必定大亂將起,且不說大虞境內,單說蠻族,沒有了赤烽軍壓制,又豈能不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遇?
云嵴城位于大虞和蠻族的交界處,雖不在蠻人南下的主路,卻也必擋蠻族兵鋒。
云嵴城幾乎是可以預料的,即將便有一場大難!
眼下這七千士卒,若早早奮起反抗,尚且有在蠻族鐵騎下活下來的希望,但若一直昏昏沉沉,聽之任之,用不了多久,這云嵴城便會成為尸山血海。
“跟著本將軍吧,本將軍護你們性命!”
而且
任天野眸光一凝。
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們,也不是沒有成為王侯將相的可能!
“大將軍”
身邊急沖沖趕來的親兵小聲道:“展舒佰回來了,在城門口,孫翔將軍已經帶人去抓了。”
“回來了?”任天野精神一震:“他帶來了多少人馬?”
“呃就他一個人!”
“一個人?”任天野皺眉:“他一個人,如何奪回云嵴城?”
“莫非,他是個引誘?”
“要騙咱們打開城門,其后藏著伏兵?”
任天野分析著,可看看這天色,感覺也不對。
晴天朗朗,明光四射,這大白天的身后埋伏人?真以為云嵴城常設的崗哨是吃干飯的?
晴天朗朗,明光四射,這大白天的身后埋伏人?真以為云嵴城常設的崗哨是吃干飯的?
最起碼得無星無月的暗夜才行啊!
“這展舒佰,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任天野想不通。
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帶人騎馬快步到了城門口,就看到展舒佰被孫翔的人押著,五花大綁的,跪坐在地上。
踢踏的馬蹄聲,驚動了展舒佰。
展舒佰立即抬起了頭,一看到任天野的瞬間,本來就委屈巴巴的臉上,更是淚如雨下,哭喊聲震天動地。
“任天野,你無恥!”
“我日日夜夜守著云嵴城,嘔心瀝血建造云嵴城,就是為了給陛下一份禮物,換我回京陪在他身邊。”
“你,你,你怎么能搶走?”
“你搶走了,我拿什么給陛下交代?”
“你快把這云嵴城還給我!”
“必須還給我!”
“你,你要是不還,我”
“我就跪在這兒哭!”
“哭到你心軟!”
“哭到你松口!”
“哭到你良心不安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