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羅地網般,將他籠罩。
現在他身無甲胄,手無兵器格擋,這些人一旦發箭,他幾乎是必死無疑。
這一刻,展舒佰終于是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這云嵴城,已被任天野控制了。
氣怒攻心,忍不住便是破口大罵:“任天野,你無恥,我好不容易打造出了這堪比天塹的云嵴城,要獻給陛下,你你”
“你為了搶奪我在陛下心目中小三的位置,居然強行搶走,你,你不要臉!”
越罵怒氣越大,心中的恐慌也越大,他狠狠的朝前撲,口中大喊著:“給我開門!”,人已經撞到了城門之上。
連撞了幾下,城門紋絲不動。
他亦知道,他自己親自督造這這座大門是何等堅固,知道僅憑他一人,根本就沒戲。
又退出來到了城墻下,朝著城墻上那些護衛們,瘋狂大喊:“給我開門,給我開門”
“老子要去找任天野討個公道!”
“他必須把云嵴城還給我。”
“云嵴城是我的,是我要獻給陛下的,他,他不能搶走!”
奈何,任憑展舒佰如何歇斯底里的大喊,城墻上的士兵根本沒有絲毫回應,仍舊個個拉緊弓弦,一旦不對,便是箭出如雨。
這無聲的回應,讓展舒佰更加瘋狂。
“開門啊,開門啊”
“給我開門啊”
眼角一瞥,看到一個城墻上不遠處一個熟人,當即朝著他喊道:“你,本將軍記得你,你是本將軍督察隊的一員。”
“你去通知本將軍的督察隊,來給本將軍開門,隨本將軍一起去找任天野。”
那人嚇了一跳,立即回應道:“督察隊禍害士卒,以下犯上,聚眾鬧事,早被任將軍給滅了,哪里還有督察隊?”
“如今我是任將軍手下守城將士的一員。”
“你莫要再胡亂語,否則休怪我箭下無情。”
“你莫要再胡亂語,否則休怪我箭下無情。”
展舒佰臉色一白。
什么?
督察隊,被任天野滅了!
“啊啊啊任天野,你為了搶本將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連本將軍的督察隊都滅了!”
嘶喊著時,又看到遠處一人,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楊惠病,你是本將軍的隊正,你來給本將軍開了城門,這云嵴城是本將軍,誰也不能拿走。”
那楊惠病也立即道:“胡說,吾乃任將軍麾下守城士兵,如何認得你這乞丐?你莫要亂攀附關系!”
“否則,吾手中之箭,可不是吃素了。”
展舒佰一口鮮血差點兒噴出來。
一股濃烈的絕望之情,這一刻洶涌進入了他心口,他徹底明白了,任天野搶走了他的云嵴城,搶走了他送到陛下的禮物。
這是他苦熬了數年,辛辛苦苦修筑的啊!
幾乎是他唯一能在陛下面前抬起頭的禮物啊。
徹底不屬于他了?
人瞬間幾近瘋狂:“任天野,你不要臉,你花巧語蠱惑陛下,你搶我云嵴城,你搶我心血”
“你特么的倒是自己去準備禮物啊,搶我的算怎么回事?”
喊著喊著,眼淚已經流下。
臉上更是委屈巴巴的神情。
“任天野,你不要臉,你特么的不要臉”
就在這時,城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支上百人的騎兵,魚貫而出,當前那人,正是任天野手下的游擊將軍:孫翔。
孫翔一看到展舒佰,眸光便是一亮。
“自投羅網?”
“好好好,上次你傷我兄弟,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有幾分武力?”
一揮手,身后眾士兵立即圍攏上去,抱著盛情活捉的念頭,蜂擁涌向展舒佰。
刀槍無眼,殺氣騰騰。
展舒佰眼睛里盡是委屈的淚水,身上又因為連日奔波疲累不堪,可手下功夫卻仍舊不俗。
一人面對上百人,居然沒有落了下風。
還能搶走士卒兵器,起身回擊,幾槍下去,還讓幾個騎兵受了不輕的傷。
他繼續揮舞著手中長槍,抵御著孫翔派來源源不斷的士卒,心思卻全部都在云嵴城上。
邊打邊罵,邊罵邊哭。
“還我云嵴城!”
“還我云嵴城!”
“還我云嵴城啊,任天野,你這個狗東西,你還我云嵴城啊”
直到力竭,被眾士兵合力拿下。
孫翔不由得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這展舒佰的武藝,當真是不凡啊,都虛累到這種程度,還有這樣的戰力!
能連傷他幾個將士!
真尼瑪離譜!
看這份實力,哪怕是放眼整個邊軍中,就他自己所知,只怕只有天生神力,武藝不凡的大將軍能穩壓一頭了吧。
“媽的。”
有些后怕的孫翔,狠狠踹了展舒佰一腳:“倒特么的能打!”
結果,這一腳下去,展舒佰沒有任何感覺似的,只是一臉淚痕,那模樣比死了親媽都難死一般,囔囔著:“還我云嵴城啊!”
“求你還我云嵴城啊!”
“我不能沒有云嵴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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