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還我云嵴城啊!
日照云嵴城,恢弘的萬道金光籠罩下,這座被三座陡峭入云山峰半圍的云嵴城,猶如藝術杰作。
屹立在半山腰之上,以其結實,厚壯的臂膀,守護住一方子民,成為一方子民在蠻族鐵蹄下的港灣和信仰。
而同時,這云嵴城也是展舒佰的信仰。
當他破衣襤褸出現在云嵴城下后,路途上所有的膽戰心驚和惶恐不安,盡數消失。
看著近在咫尺的云嵴城,展舒佰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溫和的笑意。
這座被他用辛勞和汗水滋養了數年的云嵴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了他心底最大的安全港灣。
現在
他終于回到了這安全港灣。
“終于,終于到了”
展舒佰抹了一把臉上帶著污泥的汗水,一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出濃烈的笑意。
奈何,這一路上回來奔波勞累,現在幾乎沒有了力氣。
而抬腿走不動時,他的臉色才由喜轉怒,惡狠狠的心底咒罵著。
他特么的就知道,任天野那個小人,想要打壓他。
為了搶奪他在陛下心目中小三的位置,居然還派人追殺他。
特么的,好在他武藝不凡,才算是逃脫。
只是,座下駿馬被他用馬鞭狠狠抽打趕路,沒多久就口吐白沫報廢了,惹的一路上遍尋趕路坐騎,奈何一直沒有收獲。
才不得不用雙腳,丈量這腳下土地。
數個日夜啊,幾乎不眠不休趕路,終于返回了這云嵴城。
“我終于,要拿上我獻給陛下的仙魄曇了,等我將此物奉上,陛下必見我忠心,知我心意。”
“那些流蜚語,和任天野這個小人誹謗我是豆芽的胡亂語,自然不攻自破!”
展舒佰眼眸堅定,這般想著。
便使出最后一絲力氣,大踏步往云嵴城下走,好不容易挨到了近處,卻看到云嵴城那被他親自監工安上的大門緊閉,一片肅嚴森然。
不過,展舒佰并不以為意。
這云嵴城雖非他所建,卻是他一磚一瓦加厚加固的,對云嵴城的熟悉感,讓他內心有強大的掌控力。
當即便朝著城門樓上的士兵喊了起來。
“來人,給本將開門!”
喊聲并不大,也足夠讓人聽的清楚。
可他預想中的大開城門,接他回云嵴城的情形并沒有出現,反而
城門樓上的士兵們個個蓄勢待發。
甚至有人背后的硬弓都拉了出來。
然后
大聲斥責。
“云嵴城已閉關,任何人不得出入。”
“你這乞丐,到別處乞討去吧。”
一句話,讓展舒佰火冒三丈。
啥玩意?
乞丐?這云嵴城的士兵,瞎了眼了?敢將他當作乞丐?
他不過是回來的路上辛勞,人臟了點而已,但這一身非凡英武之姿,是乞丐能比的?
“一會兒,定要讓這幾個不開眼的士兵,嘗嘗我督察隊的厲害。”
心里這般想著,展舒佰臉上全是怒色:“是我,展舒佰,給本將開門!”
城墻上瞬間紛亂一片。
“是展舒佰!”
“哇,展舒佰啊!”
“哇,展舒佰啊!”
“快快快,別讓他跑了。”
“去稟告大人,展舒佰回來了。”
這驚慌失措的場面,讓展舒佰忍不住臉上浮現出幾分得色。
身為這云嵴城的王,他手下這些士兵就該聽到他名而膽寒。
只是
他略微有些疑惑。
“為什么說別讓我跑了?”
皺著眉抬頭去看,卻赫然發現,在城墻上執戟站崗的士兵,他很是眼生。
要知道,他對云嵴城傾注了所有的心血,數年來日夜操勞,親下工地,親自訓練這云嵴城七千士卒,這些士卒,他能叫的上名字的或許不多,但認個臉熟絕對沒有問題。
可,現在打眼望過去,一個都不認識。
陌生到讓他詫異。
直到一句話響起。
“已經去稟報任將軍了,千萬別讓這展舒佰跑了,要是讓這家伙帶兵來奪咱們的云嵴城,那就麻煩了。”
展舒佰心中頓時涌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們的云嵴城?
這云嵴城,什么時候成任天野的了?
是他展舒佰的啊!
是陛下交給他,讓他來用心呵護的啊,這些年來,他兢兢業業,終于把云嵴城呵護為不輸給山河城的天下雄城,正到了向陛下交差,換他能回到陛下身邊時,怎么成了任天野的了?
什么意思啊?!
展舒佰內心越來越惶恐,猛的抬頭,就要發問,卻看到城墻上的士兵們,已經人人手持硬弓。
弓拉如滿月,利箭懸于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