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別逞強了。你要真有辦法,就不會連著一個月在外地團團轉,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這里跟我談判。
“你們對‘江紹恩’的執著,就是你們最大的軟肋。現在,線頭在我手里。”
“你想多了,哪有什么軟肋?”江寧嗤笑一聲。
聞,他身體前傾,眼神也變得鋒銳:“你們覺得他只是個古代工匠?我手里可不止這點東西。但前提是……”
他又看向江淮月,聲音放緩,卻淬了逼迫之意:“月月,回家過年,回我們的家。以前是我做得不夠好,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也讓你弟弟能完成他的‘大事’,兩全其美,這不好嗎?”
江淮月抬眼,目光疏離:“羅偉立,過去已經翻篇了。用這種方式,沒意思,也玷污了‘過年’這兩個字。”
“有沒有意思,能不能團圓,現在是我說了算。”羅偉立十指交叉,捏著自己的骨節,“不急,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我希望能聽到好消息。”
“不用了。”江淮月打斷他。
“聽我說完嘛,我要說的是——如果你們不答應我的條件,那些線索,就永遠成了故紙堆里的灰,而你們……
“恐怕連個安生年都過不好吧?我好像聽說,你們關注的地方,最近都不太‘太平’?
“有些事情呢,前前后是有些牽扯的,知道了一件事兒,才有可能破解其他的謎題。”
這話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包間內緊繃的氣氛。
江寧心頭猛跳,羅偉立果然在他倆的手機上裝了東西,一直在竊聽。
否則,他不可能對他們的動向,如此之清楚。
江寧也試著用技術來破解竊聽設備,但這需要時間。
姐弟倆商量之后,便把自己的手機關了,又從家里拿了備用手機,前來赴羅偉立的約。
可這家伙慣會折騰人,換了兩個城市,才約了他們在汀州見面。
羅偉立冷眼瞅著,將姐弟倆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笑意更深,起身整理了一下毛領夾克:“好了,不耽誤你們姐弟倆。三天,等你們的好消息。”
他轉身離開,包間的門輕輕合上。
霎時,江淮月似乎卸下了所有力氣,輕輕靠向椅背。
江寧拍了拍桌面,震得碗碟輕響:“這個混賬!姐,不能答應!我們寧可不要那線索!”
江淮月緩緩搖頭,聲音帶著疲憊:“小寧,他確實抓住了我們的要害。這是我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他說,‘知道了一件事兒,才有可能破解其他的謎題’,是什么意思?”
“我猜,他的意思是,故意破壞城墻的人,同時也針對江紹恩銘文磚,這二者之間有一些關聯。”
“哦。”
“姐,我開會機吧,現在我們不說話。”
說著,江寧拿出日常用的手機,開了機。
屏幕驟亮,瞬間涌入的未讀信息提示音密集響起。
最上方,夏金玉的名字和數個未接來電的標識格外刺眼,時間就在不久前后。
江寧忙點開去看,這一看,就很是尷尬。他已經表示出追求之意,夏金玉也明顯對他有好感,但他竟然“玩失蹤”,實在太不應該了。
他躊躇了一下,不知要不要回復她。因為,他不知道,羅偉立對他手機的監控到了何種程度。
正在此時,手機新聞客戶端,也彈出一些快訊標題,其中一則如驚雷一般,震住了他。
江寧點開看完,臉色鐵青,但忍住了沒吭聲,把手機遞給江淮月看。
只見,那快訊標題寫的是“突發!城墻發生局部坍塌,初判系人為蓄意破壞,警方已介入”。
江淮月驚得捂住了嘴。
江寧忙用備用手機打字:這件事,不會和羅偉立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