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別……別貼那個!”
田浩徹底嚇破了膽,心理防線土崩瓦解,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硬氣和滑頭。
他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聲音嘶啞地喊道:“是‘destroyer’!是‘destroyer’讓我干的!”
夏金玉停下動作,但手中的紙并未放下,依舊保持著壓迫感:“‘destroyer’?是什么?說清楚!”
“之前,你們不是破了一個叫‘漫游者’的組織嗎?‘漫游者’……是‘destroyer’下面的一個組織!一個專門搞破壞的小組!”田浩語無倫次,急于撇清自己,“我……那個……我只是個小嘍啰,拿錢辦事!他們給我錢,告訴我目標地點和要做的‘活兒’!”
“‘destroyer’?破壞者?”夏金玉眉頭緊鎖,這個名字惡意滿滿,“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zousi文物?偷磚?”
“不……不是!”田浩拼命搖頭,臉上混合著恐懼和一種近乎茫然的愚蠢,“上頭說了,真正的用意,不是zousi文物賺錢,就是……就是為了破壞城墻的結構!破壞世界文化遺產!讓它們出問題,垮掉!”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夏金玉的預料,甚至讓她瞬間愣在原地。
不是為了利益,而是為了破壞本身?為了毀掉這些,承載著歷史與文化的寶貴遺產?
有病吧?!圖什么?
怒火夾雜著巨大的荒謬感,瞬間席卷了她。
夏金玉死死盯著癱軟在地上的田浩,厲聲問道:“你們圖什么?!毀了這些城墻,對你們有什么好處?!誰指使你們的?!”
“我……我不知道啊!”田浩哭喪著臉,身體還在發抖,“我真的就是最底層的,拿錢辦事,他們讓我堵哪里,拓哪塊磚,我就去。至于為什么……上頭不說,我也沒問。反正……反正我只管拿錢,做……做生意嘛……”
“做生意?你有手有腳,做什么生意不好?”夏金玉橫眉怒目,聲音越發尖利。
“我……我讀書成績不好,工作不好,婆娘還跑了,我……”
“所以,你因為你的遭遇,恨了這個社會?唯恐天下不亂?”
“也……也為了錢……”
看見田浩這恐懼又茫然,唯利是圖的猥瑣嘴臉,夏金玉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強烈的惡心和憤怒直沖頭頂。
若是在私下場合,她真想沖上去狠狠扇他幾個耳光。但她不能。
片刻后,手指攥成了拳,指甲掐入掌心……
夏金玉勉強將扇人耳光的沖動,壓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她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田浩的話,雖然提供了至關重要的線索——“漫游者”組織,和其背后的以破壞文化遺產本身為目標的“destroyer”,但信息依然模糊,田浩顯然只是外圍工具,所知有限。
“除了你,在荊州還有誰?你們的聯系方式?上線是誰?‘destroyer’的老巢在哪兒?頭目信息,你又知道多少?”夏金玉連珠炮般追問。
田浩斷斷續續地又交代了一些,但多是單線聯系的模糊信息。
諸如,一個綽號,一個不記名的電話號碼,幾次交接地點。
對于“destroyer”的核心,田浩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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