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玉收回手,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噙著一絲冷笑:“以前干嗎,現在就想干嗎?放心,我沒那么沖動。不過……”
頓了頓,她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清晰:“田浩,你以為我只有擰胳膊這一招嗎?”
田浩被她的話和冰冷眼神嚇得渾身觳觫,又嚎了起來:“你……你除了會擰人胳膊,還會什么?暴力執法,我要投訴!”
“投訴?”夏金玉笑聲里淬著冷意,“我又不是警察,我怕什么投訴?我只是個搞城墻保護的。對付破壞文物的敗類,用點特別的手段,不算過分吧?”
“你……你到底想干……干什么?”田浩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平靜之下的狠厲,比之警察的嚴厲審問,更讓人感到恐懼。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似乎不太受常規規則的約束。
夏金玉沒有回答她,而是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了一疊普通的a4打印紙,厚厚一摞,放在桌上。
接著,她又拿出手機,不緊不慢地解鎖,似乎在搜索什么。
田浩瞪大了眼,看著那疊白紙,又看看夏金玉面無表情的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夏金玉找到了她要找的內容,將手機屏幕轉給田浩看了一眼,轉而又靠著手機,用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開始朗讀:
“加官進爵,又稱‘貼加官’,是中國古代一種著名的、非官方的酷刑。其核心手段,是通過在犯人面部,逐層覆蓋濕潤的桑皮紙——當然,現在條件有限,用這種普通的吸水紙也行——導致其窒息……”
她念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冰珠子似的,砸向田浩。
“紙張會隨著呼吸,緊緊貼在口鼻處,一層,兩層……直到犯人無法呼吸。通常疊加到五到八層時,濕潤的紙張會在臉上形成類似面具狀的紋理,形似戲曲里‘跳加官’的形象,故此得名。”
聞,田浩的臉色已由蒼白轉向死灰,呼吸也莫名急促起來,額角滲出冷汗。
夏金玉繼續念著,語氣依舊平穩得可怕:“該刑罰主要由宮廷太監在內廷執行,特點是不見血跡、過程寂靜。常用于逼供,或者……用于某些需要隱秘的處決。”
念完最后一句,夏金玉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在田浩慘無人色的臉上。
她拿起桌上那疊厚厚的a4紙,隨意地捻了捻,紙張發出嘩啦的輕響。
然后,她站起身,拿著那疊紙,一步步,慢慢地向田浩走過去。
“你……你別過來!你要干什么?!公安!警察!救命啊!”
田浩終于崩潰了,他從椅子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向后縮,直到背抵住墻壁,退無可退。
驚恐萬狀地,他看著夏金玉手中那疊普通的白紙,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
“瘋子!瘋婆娘!”他罵了一句,便蜷成一團,把頭深深埋進去。
念出的那些字句,結合她此刻冰冷的神情,和步步逼近的動作。
他腦海里,已勾勒出窒息瀕死的恐怖畫面。
夏金玉在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揚了揚手中的紙,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他喝不喝茶。
“你說,我是先一層一層地試,還是直接來個痛快的?”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別……別貼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