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年農歷除夕,南京城沉浸在辭舊迎新的祥和氣氛中,燈火璀璨,偶爾有零星煙花,在遠處夜空綻開。
夏金玉家中,溫暖的燈光下,年夜飯的香氣里,洋溢著歡聲笑語。
夏至清小心地將最后一道松鼠鱖魚擺上桌。
金珊珊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含笑望向她丈夫。
微微發福,發際線也往后移了些,已不是當年的清俊兒郎。
可只要望著他,心底便覺拂過柔軟的風。
夏金玉幫忙盛湯,臉上帶著忙碌一年后難得的松弛。
“爸,媽,新年快樂!”夏金玉率先舉杯,杯中是她媽媽特意溫的黃酒,“先恭喜爸爸!您的鴻篇巨著,初稿已經完成了?這可是大工程,恭喜恭喜!”
夏至清推了推眼鏡,眼中閃著欣慰的光。
他與女兒碰杯:“是完成了初稿,但后續修改打磨還長著呢。不過,能把這些年對城墻磚銘文的研究系統梳理出來,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更要恭喜你啊,金玉——”
他看著笑盈盈的女兒,心里像灌了蜜:“這兩個多月,你跟著周老師跑了八個明清城墻世遺城市,協助排查問題、分享經驗,做得很出色,收獲也很大。來年,還要繼續努力,戒驕戒躁哦!”
金珊珊給父女倆各夾了一筷子菜,笑著打斷他們。
“哎喲,我說你們爺倆,能不能消停會兒?大年三十,闔家團圓的日子,能不能不談工作?從坐下就開始‘磚’‘墻’‘世遺’的,我這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夏至清不以為意,反而認真道:“談工作怎么了?工作是我們生活的錨點,是體現價值、連接社會的方式。尤其是金玉做的工作,保護的是歷史文化遺產,意義重大。”
“就你道理多!”金珊珊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夏至清的額頭,嗔怪道,“我看你啊,腦子里除了那些故紙堆和磚頭瓦塊,就沒別的了。”
夏至清順勢抓住妻子的手,握在手心,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要滴出水:“誰說的?明明還有你。”
金珊珊臉微微一紅,抽回手,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看著父母自然的互動,夏金玉故意拖長了聲音:“爸,媽——你們當著我的面這樣‘打情罵俏’,真的好嗎?”
夏至清理直氣壯:“怎么不好?我們這是家庭和睦的正面示范!”
金珊珊更是語出驚人,笑瞇瞇地看著女兒:“我們不打情罵俏,怎么會有你?”
夏金玉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只好舉手投降:“好好好,你們贏了,吃飯吃飯。”
一家人說說笑笑,品嘗著豐盛的年夜飯,話題從工作漸漸轉到生活瑣事、親友近況。
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電視里播放著春晚常放的bg。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金珊珊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好了,閑話扯完,說點正題。金玉,我問你,你和那個江寧……是怎么回事?”
夏金玉正對一塊糯米藕下手,聞右手一頓,藕片差點掉回盤子里。
她抬眼看向母親,故作茫然:“什么‘怎么回事’?媽,你說什么呢?”
“還跟我裝傻?”金珊珊微微挑眉,“我都聽說了,你出差這兩個月,西安、成都、荊州……好像你去哪兒沒多久,那個江寧也出現在哪兒。這是什么意思?”
夏金玉松了口氣,心道,原來是說這個。
她連忙解釋:“媽,你想多了。我們是工作上有交集,地點相同,但目標和任務不完全一樣嘛。
“他是為了他那個城墻主題的攝影集和資料收集,自費采風,很正常的學術交流和個人創作。
“嘿嘿,我可沒給他報銷過差旅費啊,公是公,私是私,分得很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