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我覺得我似乎真的認識他……爸,在您這兒,或者您那些朋友里,有沒有類似長相的人?
“申字臉,鼻子挺高,鼻頭有點大,嘴唇薄,耳朵上還有個豁口……大概四十歲的樣子。”
他沒有直接拿出畫像,打算先用語描述。夏金玉說,先試探口風,會更好。
聞,江孟秋放下茶壺,沒有作聲。
須臾,他拿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不知在想什么。
客廳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幾秒。
夏金玉玩著手機,余光卻瞟著江孟秋。
“你這么形容,我真想不起來。”
江寧馬上從包里掏出速寫本:“我還畫了張速寫。”
這是他根據模擬畫像,翻畫的一幅速寫。在出院前一天,江寧畫了這幅畫。
彼時,他真慶幸他傷的是左肩。
江孟秋接過速寫本,凝神細視。
眉心越皺越緊,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夏金玉的心提了起來。
江孟秋這反應,分明是認識此人。看來,很快就要破案了。
終于,江孟秋抬起頭,將速寫本遞還給江寧。
他雖面無表情,語氣卻淬了冷意:“這個人……”
頓了頓,他斟酌著辭,吐出幾個字,“別去買他的東西。”
江寧和夏金玉碰了一個眼神。
果然,有戲!
“爸,您真認識他?”江寧趁熱打鐵,裝作只是好奇,“他是什么人?賣的東西有問題?”
江孟秋又呷了一口茶,動作有些沉。
他沒立刻回答兒子,只拿眼瞅著窗外院子里的老臘梅,目光有些發飄,似乎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往事。
“以前住一條街上的,算是鄰居吧,”江孟秋緩緩開口,“他叫曹金寶。”
金寶,豹哥……
玩的是諧音梗啊?
夏金玉撇撇嘴。
“他比我小十多歲,讀書成績不好,但腦瓜子很靈活。高中畢業后,曹金寶沒再讀書,自己做些小買賣。
“后來,他不知哪來的錢,就開始搞起收藏了——當然規模并不大。但他什么都想收,曾經想從我這里買一些老拓片,出的價錢也很誘人。但他問的東西……太偏,太冷門,而且急吼吼的,不像正經搞收藏的人。
“我多了個心眼,就托圈里的老朋友打聽了一下。嗨呀,這才知道——曹金寶風評很差,手腳不干凈,后來,我就再沒跟他打過交道,他賣了老宅后也沒再出現過。”
“原來是這樣,”江寧接過父親的話,“這個人的確不能打交道。”
“如果他出現在古玩市場,還戴著墨鏡……哼,恐怕不是耍酷,是不想被人認出來。兒子,你記住,離這種人遠點。他賣的東西,再好再便宜,也別沾。這種人心思不正。”
“嗯,我知道了,”江寧笑了起來,“幸好我沒湊上去。”
父親的話,信息量大。
看來,此人多年前就活躍在圈子里,目的性強,手段也不太正當,風評極差,且行事隱蔽。
難怪他會發起“漫游者”社團。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