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能性讓夏金玉精神一振。
如果這個豹哥真的混跡于金石、收藏的圈子,那么業內世家江孟秋,或許真的有可能接觸過,哪怕只是泛泛之交。
“你能確定嗎?或者,有沒有辦法讓你爸看到這幅畫像,又不引起懷疑?”夏金玉問。
直接讓江孟秋看嫌疑犯模擬畫像,也太唐突了。
江寧忖了忖:“要不我明天就出院?回家靜養也一樣。到時候,我可以找機會……”
“不行!”夏金玉斷然拒絕,看著他左肩的繃帶,“醫生說了,你需要住院觀察至少四天,萬一感染了,萬傷到神經了。”
“可是……”江寧急了,“這可能是條重要線索!這個豹哥肯定知道劉杰、李猛被抓,會潛逃,會銷毀證據的!”
“我知道時間緊迫,”夏金玉語氣放緩,但立場堅定,“但你的傷也不能耽誤。”
江寧塌著肩膀,焦急又無奈。
夏金玉忙寬慰他:“放心!我們已經和公安部門緊密合作,正在全力追查豹哥的網絡蹤跡、資金流向以及可能的線下活動規律。
“那兩個家伙落網,已經撕開了一個口子。就算你爸沒有看畫像,公安也能追蹤人像的。
“現在,你的任務嘛,是先養好傷,才能更好地幫我,懂嗎?”
江寧知她所有理,但心緒仍難平靜。
好一時,他才嘆著氣,妥協道:“好吧……你先把畫像給我,我回家再問我爸。對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別告訴我爸我受傷的事。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比從前,知道了肯定擔心得不行,說不定還要大老遠跑來醫院。我不想讓他擔心。”
“前前后后,有四五天呢。”
怎么瞞得住?
“嗐!我本來就沒和我爸住一起,我周三、周六看我爸,你知道的嘛。前天是周三,我說我有事兒。就躲過去了。”
夏金玉定睛看他。
這人平日里傲得很,此刻卻露出心底一角的柔軟,不由抿唇一笑。
“ok。我會幫你圓過去。”
“謝謝。”江寧松了口氣,準備靠回枕頭。
夏金玉忙幫他理了理枕頭。
江寧在醫院又住了兩天。
醫生確認傷口愈合良好、沒有感染跡象,便允了江寧出院。
夏金玉親自來接他,在路上再三叮囑注意事項,又約好第二天再來看他。
回到家,江寧看見老父親正在澆花,不知怎的就眼眶一濕。
母親去幫姐姐帶孩子了,父親常年獨居,未免有些寂寞吧。
江寧休整了一晚,暫未找到時機問話。
一覺醒來,江寧精神好了許多。
夏金玉如約前來,還給江孟秋帶了些禮物,感謝他提供的資料,說是對她爸爸的研究很有幫助。
聽了這話,江孟秋也頗覺開懷。
閑聊一時,江寧瞅著父親心情不錯,便起了話頭:“爸,我突然想起個事兒。前幾天,我去古玩市場轉了轉,看到有個攤子,賣些老紙片、舊拓本什么的。攤主是個男的,看著挺精干,戴著副墨鏡,一直沒摘。”
“戴墨鏡?這是你們年輕人說的耍酷嗎?”江孟秋正在泡茶,隨口問了一句。
“這就不知道了。我覺得那人有點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戴著墨鏡又看不真切。我怕自己記錯了,也不好多問。
“回來后,我覺得我似乎真的認識他……爸,在您這兒,或者您那些朋友里,有沒有類似長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