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次行動時間短,目標分散,手法隱蔽,加上城墻夜間監控有死角,一直沒被發現。
“直到這次,我們提前布控,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豹哥……”江寧極力平復心緒,思忖著,“是個外號吧?”
“應該是。這個豹哥非常謹慎,一直戴著墨鏡。劉杰和李猛從未見過豹哥不戴墨鏡的樣子,即使是在室內聚會。”
“他們怎么聯系?”
“聯系全靠一個匿名的網絡聊天群,豹哥單線發布任務和收款賬戶。
“每次交貨,豹哥會指定一個公共場所的儲物柜,讓他們把拓片放進去,他再去拿取,錢則通過第三方支付渠道,轉到劉杰、李猛提供的賬戶。
“這人年紀不算太大,大概四十歲。至于背景,他們猜測或許是‘古董’或‘收藏’圈的,但豹哥從不跟他們聊這些。”
耐心聽完,江寧冷笑道:“這是典型的黑產模式,分了層級,信息隔離。”
“是啊,劉杰和李猛只是最底層的執行者,真正的組織者和銷贓渠道,還藏在幕后。”
“對,豹哥才是關鍵人物,抓兩個小啰啰不算什么。我跟你說,我留了個心眼,審訊快結束時,我單獨跟他們談了談。”
“你擔心他們有所保留?”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還有詢問的價值。我跟他們說,如果他們能說出豹哥更詳細的外貌特征,會在后續司法程序中,以保護中心的名義,出具情況說明,證明他們的配合態度,爭取從輕處理。”
“好辦法,可以申請畫像。”
如果只是劉杰、李猛個人行為,懲戒他們,這事兒就算了了。
但眼下看來,這個“漫游者”社團和豹哥都很可疑,必須繼續查下去。
“嗯,他們很快答應配合。那個豹哥一直戴墨鏡,但他們記得他的臉型、下巴輪廓、鼻子形狀、發型、習慣性動作,甚至耳朵上的豁口。”
夏金玉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a4紙,上面有一幅男子的模擬畫像圖。
“公安的畫像師,根據他們的描述,畫了這個。眼睛部分是猜想,但應該也有一定參考價值。”
江寧接過畫像,仔細端詳起來。
短寸頭,鬢角修得齊整,申字臉,鼻梁高挺但鼻頭略大,嘴唇較薄,小小的耳垂上,的確有個豁口。
總體看來,人顯得精干、嚴厲。
“這個人,你有印象嗎?”夏金玉盯住他。
江寧蹙了蹙眉:“說不上來……總覺得,這張臉……有點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不是最近,可能是很早以前……”
他努力在記憶中搜索,但腦子里思維滯澀,抓不住模糊的影子。
“在哪里見過?工作場合?學術會議?還是……你爸爸那里……”
直覺告訴她,這個豹哥很可能與江家有關。
“我爸,我爸……”江寧眼神微微一閃,“對了……我爸……我爸好像有一些研究金石碑帖的同好,或者一些往來的買家……我小時候可能見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