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發生在數秒之內。
江寧握著木棍,站在原地,甚至沒來得及做出有效反應。
他看著夏金玉那行云流水、卻又帶著冰冷狠勁的擒拿手法,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后背莫名有點發涼。
霎時,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幸好以前只是斗斗嘴……這身手,哪里是搞數字科技的,一點不輸練家子啊!
下意識地,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關節。
但一霎驚愕后,江寧立刻意識到不妥。
他快步上前,生怕她有進一步的動作:“你,你太沖動了!問清楚了嗎,就……”
地上那白衣男子緩過一口氣,嚎叫道:“打人啦!文物保護單位的打人啦!有沒有王法啊!我就是上來看個熱鬧,你們憑什么打人!還把我手弄斷了!我要告你們!賠錢!看病!”
夏金玉已經松開了壓制,但眼神依舊冰冷銳利,緊盯著對方。
此刻光線稍好,能看清這男子大約四十歲上下,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嘴唇厚實,但整張臉卻異常干癟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相貌著實有些猥瑣。
“看熱鬧?”夏金玉語聲冷冽,“這段城墻未開放,周圍有警示標識,我們正在執行封閉作業。你是怎么進來的?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我……我從小路爬上來的不行啊?這破城墻又沒封死!”男子忍著痛,眼神閃爍,理不直氣也壯,“上面有人在飛飛機,我好奇,上來看看不行嗎?這上面除了爛磚頭就是草,有啥可偷的?你們看看!我身上啥也沒有!”
他說著,用沒受傷的左手,艱難地把自己衣兜翻了出來。
果然空空如也,只有幾枚煙絲,和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他又費力地抖了抖褲兜,同樣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我騙你干嘛?我就是個閑逛的!你們把我手弄斷了,這事兒沒完!”
江寧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被卸掉的右肩關節。
還真脫臼了,但并未造成更嚴重的骨折。
他抬頭看向夏金玉:“確實沒發現可疑物品。他說的……也有可能是真的。附近有些老居民或者閑散人員,偶爾會找小路爬上來。你剛才……確實有點過激了。”
夏金玉眉頭緊鎖,盯著那男子叫囂索賠的嘴臉,又掃了一眼他空癟的口袋,沉默了半晌。
確實,她沒證據證明對方有破壞或盜竊行為,自己卻先動手致人受傷——盡管對方行蹤鬼祟,這事若鬧大,對保護中心、對她個人都是大麻煩。
那男子還在不停嚎叫,聲音越來越大,已經開始威脅要報警、要找媒體。
夏金玉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厲色稍斂,但寒意未退。
她走到男子身邊,冷聲道:“別叫了。手給我。”
男子警惕又畏懼地看著她。
“給你接回去。想要賠償就閉嘴。”夏金玉語氣不耐。
男子猶豫了一下,不情愿地把右臂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