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等待他的回答,清澈明亮的眸子透著一絲疑惑。
男人撐著門,幽暗的眼眸藏著深沉的情愫,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抿唇輕輕呼氣,搖了搖頭。
他這種糾結看在許晚檸眼里,似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克制。
她不知道馳曜性格如何,人品如何,兩人以前的相處模式又是如何。
這種感覺有點像突然閃婚,關系成立了,但很生疏,也很拘謹。
“我要回房學習了。”許晚檸向他解釋關門的原因。
馳曜態度誠懇,“你可以不工作的,我養你。”
“不用你養,我要工作,這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這是一個人活在這社會上的價值體現,我的價值由我自己實現。”
馳曜很是欣慰,她雖然失憶,但骨子里還是原來的個性,“有遇到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
“可能是因為我失憶之前對這些律法和案子爛熟于心吧,現在重溫一遍,簡直是過目不忘,信手拈來。”許晚檸從容自信,淺笑道:“還沒遇到什么困難,我現在都能回律師所上班。”
馳曜連忙接話:“我放假一周。”
“嗯?”許晚檸愣了一下,數秒后才反應過來,“哦,知道了。”
男人的意思很明顯,他這幾天休息,讓她別太早回事務所上班,好在家陪他。
成年人的話,向來不會說得很直白。
馳曜站著不走,許晚檸忍不住又問:“還有什么事嗎?”
他搖搖頭,手緩緩放入褲袋里,往后退一步。
“那我關門了。”許晚檸試探性關著門,視線與他再次觸碰,竟隱約看到他眼底的失落。
關上門之后,她轉身背靠門板,低頭看著手中的寶石盒子,慢慢掀開蓋,看著昂貴的寶石,心房撲動著。
他剛出差回來,是不是應該陪陪他?
她沒了記憶,所以對馳曜沒有任何精神需求。
可馳曜不一樣,他是有記憶、有感情、有需求的,可能是一直牽掛她的,他需要把這份思念釋放出來才會好受些,要不然回家吃她閉門羹,得多難受啊?
沉思片刻,許晚檸快步走到柜子前,把寶石放進里面鎖著,轉身跑去開門。
拉開房門一瞬,她愣住了。
馳曜竟然沒有離開,后背靠在她門口的木欄桿上,靜靜地看著她的房門發呆,在她突然開門出來的剎那,他也驚愕了一下。
四目對視,眼波流轉之間,各自都有些尷尬。
兩人異口同聲:
“你要出去?”
“你還沒走?”
說完,兩人又陷入一種拘謹的怪圈里沉寂數秒。
馳曜轉身欲要離開:“馬上走。”
他邁步時,許晚檸急忙走過去主動跟他親近,“你會做梨膏嗎?”
“會做。”
許晚檸指著前面的京白梨,“那我們去做梨膏吧。”
“好。”馳曜側頭望向庭院那棵掛滿梨子的大樹,嘴角微微上揚,習慣性向她伸手,“走吧,我們去摘梨。”
許晚檸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愣了愣,沒好意思讓他牽手,“我去拿籃子。”快速轉身離開。
馳曜視線落到空蕩蕩的手掌心,緩緩收攏手指,眸光黯然,轉身走到庭院外面,抬手就能碰到垂落下來的梨樹枝頭,他摘了個大梨子。
許晚檸拿著小籃子過來,走到他身邊,“放我籃子里。”
馳曜把摘下來的梨子放到她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