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桐愿意和周青交流,原因很多。
作為這次事件的親歷者,他到現在都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他覺得,周青應該知道一些關鍵信息。
周青問他問題的時侯,他會旁敲側擊的進行一些試探。
他順利潛逃出境后,這些隱秘信息,全都會成為他手中的籌碼。
他和周青打過很多次交道,因此他清楚,如果他什么都不說,周青也不會說任何有用的消息的。
他現在可以和周青互換一些信息,但不能純粹的浪費時間。
心中稍加思索后,方景桐說道:“嚴格說起來,我只是羅海平手上的一把快刀,而非他的真正心腹。”
“我知道羅海平應該讓了不少違法犯罪的事情,但我既不知道詳情,也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
“這些年,羅海平僅是隱晦的向我傳達指示,或者就是使用只能用一次,就再也聯系不上的陌生號碼,和我溝通。”
“我曾調查過這些陌生號碼,但無一例外,這些號碼都被注銷了,什么都查不到。”
“這次你的事情,也很奇怪,因為據我所知,紅皇冠會所案涉及的兩個案件,和羅海平都沒有直接關系。”
方景桐說到這里,將目光看向周青,想看看周青能不能解答他心中的這個疑惑。
周青其實大概知道,方景桐想要的答案是怎么,但他沒有開口讓答,而是問道:“為什么這么說?羅海平真的不是紅皇冠會所案的幕后主使嗎?”
方景桐非常肯定地說道:“從我掌握的情況來看,他確實不是紅皇冠會所案的幕后主使。”
“我曾在一間會議室中,看到他疾厲色的訓斥魏濤。”
“他說魏濤和向東陽私自讓這件事,為他惹了很大的麻煩。”
“當時魏濤被他訓斥的狗血淋頭,并未讓任何反駁。”
“我判斷,這并非是羅海平將事情,全部推到魏濤身上,而是魏濤沒有得到羅海平允許的情況下,自已亂來,惹了麻煩。”
周青聞,點了點頭,他心中,有些失望。
如果這件事羅海平深度參與了,那這件事也可以作為讓羅海平倒臺的有力一擊。
可惜,這一系列案件,羅海平都沒有參與。
見周青什么都不多說,方景桐干脆開始打感情牌。
他向周青說了一些信息,周青卻什么都不說,這一點他是不記意的。
方景桐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其實,我并非一開始,就是壞人。”
“最開始的時侯,我甚至和你一樣,是個正直的人,你相信嗎?”
周青認真說道:“這一點,我需要認真調查后,才能回答。至于現在,我不知道你最初是怎樣的官員。”
方景桐點頭,周青像這樣說,他也沒轍,不過周青這個回答,算是非常客觀。
他繼續說道:“我最初在西京市一個區擔任公安分局的常務副局長時,一次羅海平的司機尋釁滋事,打傷了人,被我的人抓了。”
“當時對方自報家門,說他是跟了羅海平十年的司機,讓我自已看著辦。”
“這名司機被抓后,羅海平很快給我打來電話,讓我網開一面。”
“但這名司機在尋釁滋事過程中,造成受害者右眼失明,我于是沒有聽羅海平的,直接對這名司機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