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霍安瀾但凡有空,就要去市里督工。
春妮爬上爬下地擺弄窗簾,掛她們定制的木架子,各種簾布。
霍安瀾就在一旁看,偶爾幫春妮遞一下東西。
一星期后,春妮的鋪子“裝修”得差不多了。
桌子上被春妮蓋了厚厚的一層布,又壓了一層玻璃;縫紉機上有個遮灰的罩子;窗臺上還放著一小盆綠植,清新怡人。
風輕輕拂動窗簾,黃白色的窗簾略微掠起。混合著不知什么花香的氣味被帶入屋內,一時間心曠神怡。
“你打算什么時候開張?”霍安瀾看著收拾一新的鋪子,問。
“就這兩天吧。”春妮抿唇笑了笑,像是不好意思,“瀾姐,您有沒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這幾天霍安瀾教了她不少東西,怎么做生意,怎么招攬顧客。她聽了,也學了,就是覺得學得還不夠好,怕做不好生意,害得霍安瀾賠錢。
“嗯,別的沒什么了。”霍安瀾想了想,道,“第一次做生意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情況,有的人可能會比較難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
“嗯。”春妮用力地點頭,認真道,“我一定會努力賺錢的!”
開業當天,正巧是個周日。霍安瀾帶著秦聿珩過來,給春妮撐場子。
她跟秦聿珩穿的都是春妮這兩天趕制出來的服裝。
秦聿珩上穿一件草綠色的襯衫,下面搭配一件黑色的長褲。
霍安瀾跟秦聿珩正相反,穿著黑色的襯衫,搭配一件草綠色的筒裙,長發被草綠色的發帶綁在頭側。
他們兩個原本就長得好,制作精美的衣服穿在身上,跟電視里走出來的模特似的,一下便把人的眼球抓住,簡直是安心裁縫鋪的活招牌。
“哎喲,你們身上這衣服可真好看,擱哪兒買的?”不時就要有人走過來問上一句。
“就后面,安心裁縫鋪的春妮裁縫給我們做的。”霍安瀾不覺得有什么,笑瞇瞇地往后一指,“今個裁縫鋪打折呢,自帶布料做身衣裳,手工費六塊六。”
這價格,她提前跟春妮商量過。
開業前三天打折六塊六,之后都是十塊錢一件。
但要保持她平常做衣裳的質量,細節都要處理得到位。
這個價格,不算便宜,但絕對不虧。市區有錢的人相對來說要多一點,好些人天南海北地跑著做生意,一身看起來不錯的行頭是非常重要的。
他們會愿意付這個錢的。
“這……”價格明顯超出對方心理價位,對方一時有點猶豫。
霍安瀾笑瞇瞇湊上去,扯著自己的衣擺給對方摸。
“您看看,我身上這衣服,針腳走得細密又工整,收口的地方也都做了加固。多余的線頭一個都瞧不著。您在哪兒能找見這么好的做工?”
她大大方方地做著介紹。一點都不扭捏。
對方摸了摸霍安瀾身上的衣服,猶豫片刻,還是走進了裁縫鋪。
秦聿珩在一旁看著霍安瀾做介紹,不多時就說動好幾個人進裁縫鋪,眼底笑意就沒下去過。
他有些后悔,當年實在走得太過匆忙,竟不知道霍安瀾居然這么舌燦蓮花,實在叫人新生歡喜。
霍安瀾口干舌燥地又送走一個,剛打算讓秦聿珩去給自己買瓶水,一回頭,對上秦聿珩含笑看向她的視線。